晚上九點西十，陳景敲了三下門。
門很快開了。
柳如嵐站在門後，身上是件酒紅色真絲睡袍，腰帶鬆鬆繫著，領口壓在鎖骨下方。她沒有化濃妝，頭髮盤在腦後，耳邊落了幾縷碎髮，燈光一照，整個人比白天少了幾分鋒利。
“來了？”
“嗯。”
陳景進門換鞋，鼻尖動了動。
“換香水了？”
柳如嵐關門的動作停了一下。
“香薰。”
“香薰還醒了紅酒？”
陳景抬眼看向客廳。
茶几上擺著兩隻杯子，一瓶紅酒己經開了，醒酒器裡有半瓶，旁邊還放著一隻薄薄的檔案袋。
柳如嵐走過去，給兩個杯子各倒了半杯。
“你說晚上過來，我總不能倒白開水招待你。”
陳景在沙發坐下，目光從酒杯掃到她身上。
“那這身也是招待？”
柳如嵐把酒瓶放回去，坐到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她兩腿交疊，睡袍下襬滑開一點，又被她隨手壓住。
“你要談正事就談正事。”
陳景端起杯子，輕輕晃了晃。
“行，談正事。你訊息裡說，秦浩見了鼎昌的人，還說我翻不了天。原話？”
柳如嵐臉上的那點溫度退了下去。
“原話更難聽。”
“說。”
“他說你就是個運氣好的暴發戶，手上那點錢，連城東專案的零頭都算不上。”柳如嵐拿起自己的杯子，卻沒喝，“鼎昌那邊給他的條件，是專案公司十五個點的乾股。按他們給他畫的賬，三年下來，賬面收益能過一個億。”
陳景笑了一聲。
“畫餅水平不錯。”
“你別隻當笑話聽。”柳如嵐看著他，“鼎昌不是小公司。我查過，註冊資本十二個億，明面上做地產投資，背後還有幾隻私募基金。秦浩這回不是隨便找了個靠山。”
陳景放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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