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婷婷呢？”
柳如嵐想了想。
“下週應該會來。龐萬里在濱江會所有個局，說是給鼎昌的人接風。秦浩一定到，江婷婷大機率也會跟著來。”
“具體時間？”
“我還在確認。”
“確認之後告訴我。”
柳如嵐點頭。
陳景回到沙發邊，拿起酒杯，把杯裡的紅酒喝完。
柳如嵐看著他把空杯放回茶几。
“你打算怎麼做？”
“先不動周正陽。”
“為什麼？”
“周正陽是來賺錢的，不是來結仇的。只要他還沒把錢真正砸進來，他就有退路。”陳景看向茶几上的照片，“現在動他，反而會把他推到龐萬里那邊。”
柳如嵐問：“那動誰？”
“秦浩。”
她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杯裡的酒晃了半圈，差點灑出來。
陳景看見了，卻沒點破。
“秦浩是這條鏈上最薄的一環。”他說，“他沒有鼎昌的錢，沒有龐萬里的關係，也沒有江婷婷在周正陽枕邊說話的本事。他唯一的價值，就是站在臺前替別人跑手續、擔風險。”
柳如嵐垂下眼。
過了幾秒，她才說：“白手套。”
“對。”陳景道，“白手套髒了，可以換。破了，也可以換。”
柳如嵐把酒杯放下，杯底碰到玻璃茶几，聲音很輕。
“你要對他動手？”
陳景看著她。
“他如果只是想在城東賺一筆，我懶得理他。但他要伸手碰我的專案，那就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
柳如嵐沒有接話。
她臉色有些發白，但不是心疼。更像是某根舊線被人拉了一下，疼不疼說不清，只是不可能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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