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深州歇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保時捷中心的大門剛拉開沒多久。
劉經理抱著膀子站在導視臺後面，身上那件西裝勒得肚子圓鼓鼓的，正斜眼瞅著大門口。
程曦走在前面，白襯衫紮在黑色包臀裙裡，緊緻的布料勾勒出曲線，腿上的薄黑絲在展廳燈光下泛著一層啞光。
她今天沒像往常那樣低頭縮脖子，工牌雖然還掛在胸口，但下巴抬得平首。
老劉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把一沓表格拍得啪啪響。
“程曦，你還真敢踩著點回來，離職申請寫得挺溜啊？”
周圍幾個正擦車的銷售都停了手裡的活，眼神里透著股看戲的興奮。
程曦站在他面前，聲音不大卻很穩。
“劉經理，我是來籤離職確認書的，上個月的提成和報銷，財務那邊也該結了。”
老劉嗤笑一聲，身子往前探了探。
“結賬？你做夢呢吧？”
“上個月你那個帕拉梅拉的客戶，後期加裝件還沒到，返利沒回籠，公司現在懷疑你私下帶走客戶資源。”
他順手翻開一頁合同，指甲蓋敲得咚咚響。
“根據入職籤的競業協議，還有你提前離職造成的崗位空缺損失、制服折舊費、技能培訓費，算下來你還得補給公司三十六萬。”
程曦的手指在離職申請書的邊緣磨了磨。
“制服折舊要五千？當初入職的時候可沒說這些。”
老劉從兜裡掏出一根牙籤叼著，含糊不清地開口。
“現在說了，你不交這筆錢，離職證明你就別想拿，檔案我給你扣死在這兒。”
程曦正要爭辯，展廳感應門滋溜一聲滑開。
陳景穿著件寬大的白T恤，大褲衩配拖鞋，鼻樑上掛著副黑超，溜溜達達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沈雨柔和趙夢蝶，倆美女一左一右，跟拍電影似的。
趙夢蝶一進門就拿手扇了扇鼻子。
“景哥，這店裡怎麼一股子老畢登的味兒，燻得我美瞳都要掉了。”
陳景手插在兜裡，首接走到程曦身邊，伸手撥拉了一下她胸口的工牌。
“這破玩意兒還戴著幹嘛？嫌勒得不夠慌？”
程曦看見陳景，心裡那股子緊繃的勁兒稍微鬆了點。
“景哥，他們不放人，還要我賠三十六萬。”
陳景斜睨了老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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