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內容讓高王徹夜難眠。
若真是項炳在幕後推動此事,那這份人情可不小。
倘無此計,面對交出人質的難題,諸王必定會產生摩擦。
孩子們被送去盛京無依無靠,也遠遠比不上現在有生母家僕等人一直陪伴,處境安穩。
最終項耿長嘆一聲,決定聽從王妃所言,與安州私下接觸。
如今這個風雨欲來的局面,他再故作姿態地避嫌,堪稱可笑,就算什麼都不做也依舊引人猜忌。
哪怕是退一步,單純從宗親血脈的角度來說,他也不希望有人做了蠢事,害得兄弟之間兵戈相見。
某些話不方便明說,但他相信對方能讀懂其中之意。
使者到了安州,見到項炳,先是恭敬問候,隨即獻上厚禮,禮物抬進來一箱又一箱,把議事廳擠得滿滿當當。
最後,他送上了一封來自高王項耿的親筆信。
項炳接過信卻沒有立刻拆開,只瞥了一眼就放到一旁,並說道:“回去轉告王兄,不必如此客氣。”
使者連連稱是。
事後,衛彰代為送客,行至門外,使者態度愈發熱絡,對衛彰連番吹捧:“衛先生不愧是定王麾下第一謀士,竟能想出如此妙計。”
衛彰卻擺擺手,道:“實不相瞞,這條計策並不是衛某想出來的。”
若是讓他出謀劃策,恐怕現在還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麼幫諸王編造理由去拖延時間呢,根本想不到借力打力,反將對方一軍。
事實擺在眼前,他必須承認,這一次,他不如姜嬈。
使者愣了一下,不由得追問道:“若非先生,那是何人?”
衛彰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家大王近來新得了一位奇人,智計超群,令在下自愧不如。”
話音落下,使者神色微妙。
項炳雄踞一方兵強馬壯,這些年不知道暗中攢下多少家底。他麾下本就有衛彰這個足智多謀的幕僚,如今又多了一位奇人,如虎添翼,那還了得?
這下使者倒是更加理解自家主子的選擇了。
眾多藩王之中,定王的地位本就不一樣,甘州若想尋個依靠,何必捨近求遠。
結交定王,說不定在關鍵時刻真能救命。
他好奇地試圖打探更多細節,卻全都被衛彰模稜兩可的話語給應付了過去,始終沒有透露那位奇人究竟是誰,又是何來歷。
使者聽了半晌客套話,卻並不惱火,最後賠笑著說道:“假如那位奇人日後又有奇策,還望先生能提前知會一聲,讓我們有個準備。”
衛彰心想:就算提前通知,以高王那優柔寡斷的性格,也不會立刻去做。
他啊,非要等到火燒眉毛了,才想起來跑。
否則甘州這麼重要的糧倉要地,也不會被交給高王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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