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盤腿坐在一旁的江吝插進話來,摺扇輕揮擋在了李綏安和善容中間,“歇了你那點小心思,來路不明話還那麼多,也就是松柏心善給你帶回來,等會你吃夠了休息夠了就趕緊走。”
李綏安被噎了一句,卻也不好反駁,確實是她套話在先,而且非親非故的,他們也的確沒有必須接納她的必要。
恰好松柏抱著一捆柴火回來,聽到了這句話,將柴火丟下,他是首來首去的性格,因此此時瞧著皺眉不悅,但也未說江吝什麼,只是對李綏安道:“妹子你別聽他亂說,這山中危險,待等會我們下山,你便隨我們一塊,只是我們確實不從姑蘇走,只能給你送到路邊上去。”
海哥攬著松柏的肩,也點頭附和。
“嘖,好善良哦。”江吝嘲諷道。
善容扭頭掐了他一把:“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松柏大哥人確實很好,李綏安想了想,如果能將他們送到官道上,那也很不錯了,總比現在好些,正想著怎麼和他們說明還有兩人,剛欲開口。
這時,十娘子發話了:“小妹妹,觀你衣著舉止皆不凡,可是江南世族子弟?”
李綏安愣了愣,低頭看了眼自己,確實,即使己經髒的不成樣子了,但料子看起來與他們身上的還是大不相同,裙上露出的紅色也是隻有貴重的染料才能染的這般豔麗。
這無可抵賴,於是李綏安點頭。
“那小妹妹,你能弄到通關文牒麼?”
十娘子笑起來,娉婷地走向她。
聽到通關文牒幾個字,這幾人都轉過目光緊緊盯著李綏安,就連一首毫無存在感的佔春都被吸引看過來。
他們居然沒有通關文牒嗎?
李綏安鄂然看向十娘子,十娘子於是解釋道:“我們從雲洲城過的時候,撞見了災民,那群災民搶了我們幾個包袱,通關文牒恰巧在裡頭,現在這才只能繞著城池露宿郊外。”
騙人。
李綏安心中警鈴大作。
這個十娘子絕對是在騙她,先不說雲洲城水患安置是她親眼看在眼中的,災民基本上都被安置的妥帖,就是說這群人分明個個都有些身手,災民哪裡是他們的對手能從他們手中搶東西。
可她不能點破。
“作為交換,我們可以將你送到姑蘇城,你看如何?這山間山匪多,你一個小女孩孤身走,只怕走不到姑蘇城。”
十娘子拍了拍她的肩,笑的親切。
松柏聞言也附和道:“妹子,我們都不是壞人,你放心,你若能幫我們搞到通關文牒,真是我們的大恩人了。”
李綏安看了看幾人,抿著唇腦中權衡起來。
沒有通關文牒意味著他們的身份很有問題,甚至可能是出逃的通緝團伙,可現如今,她不確定自己如果拒絕了,這群人會把自己怎麼樣。
松柏大哥確實對她挺好,可是這個十娘子卻並不是好對付的。
權衡再三,她答道:“沒問題,但是不止得送我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