餅子壓的很實在,放在火上燎過,酥皮又硬又幹,李綏安啃了半天,才吃了半個下去。
娃娃臉女人看她咬的艱難,笑盈盈將自己的水囊遞給她,教她用水泡一泡再吃。
水囊上纏著五彩的編繩,編的細膩漂亮,看上去主人應當是是個很愛美的人。
李綏安謝過她之後,將水淋在餅上等了等,果然軟和了些,不那麼硌牙了,她又大咬了幾口。
幾人團坐一圈,隨意閒聊著,李綏安一面吃一面凝神去聽,大概知道了在場幾人間的關係。
書生打扮的男子被喚作江吝,與娃娃臉女子善容關係頗為緊密,兩人相處也較為親暱,瞧著像是一對情侶。
用布包頭的女子大家都喚她十娘子,在這群人中處於較為核心的地位,說話時眼神總是像在估量著眼前人,但語調卻圓滑,讓人得提著心去應付。
剩餘的還有一個年紀看著己經西十歲往上的中年男子和一個頗為瘦削的少年,中年男子與松柏勾肩搭背的,松柏喚他海哥,而小少年似乎是叫佔春,一首沉默寡言在角落裡默默吃餅,一聲不吭。
這群人之間的關係不像是一家人,更像是攜手多年的朋友,處事極有默契,並且———
每個人手間虎口和食指處都有厚厚的繭子,只有長期握刀挽劍的人才會有這般的繭。
李綏安梗著脖子將口中的餅用水順下去,又默默將剩下吃不完的塞進懷中。
吃飽了肚子舒服多了,她的腦子開始急速運轉起來。
這群人暫時看起來並不似壞人,也許是什麼俠客?就像是武俠小說裡面的一樣,一群好友仗劍走天涯。
或許能靠他們的幫助去往姑蘇。
李綏安心裡這樣想著,卻不敢立馬說出來,畢竟祁瞻的身份太特殊,而且方才她扯的謊中也沒提到過她還有同伴,這事還得慢慢來。
而且她有點在意方才善容所說的“松柏大哥這段時日己經很不好受了”指的是什麼,幾人說起這個都一臉沉重,並且依稀聽來,似乎他們就是為了此事而來的。
“善容姐姐,你們是一路從哪來的呀,是來訪親的嗎?聽你們口音不似江南人。”她將水囊還給善容,趁機打聽起來。
善容接過水囊,隨口道:“打西北邊來的,訪親倒算不上,只是來辦事的。”
西北來的?辦事?
李綏安狀似好奇,又問:“西北大漠很美吧,我只在話本上和說書人口中聽說過,也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機會親眼目睹。”
“對了,方才聽松柏大哥說他還有個妹妹,此番沒一同來江南麼?”
話題七拐八拐到了松柏身上。
善容沒立刻回答,只是頓了頓看了眼她,李綏安霎時心頭一緊,套話被發覺了嗎?
但好在她大約是思索了一番,覺得說不說好似也沒什麼,於是幽幽開口:“松柏有兩個妹子,小妹這段時日在家中預備著及笄呢,哪有空閒跑來江南一趟。”
善容說的這話很有意思,明明松柏有兩個妹妹,李綏安也並沒有具體指明是哪個,她卻只說了其小妹沒來的原因,另一個妹妹隻字未提。
不提就意味著有貓膩。
李綏安沒蠢到對方明顯刻意不說她還主動跑上去問,於是又換了個話題:“姐姐你們接下去要往哪兒去呢,可去姑蘇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