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下手極狠,他脊背上的刀口深可見骨,血肉翻飛。
十娘子手間的劍被血浸透,甩起時飛濺的血珠濺在李綏安的睫上。
血色模糊了她的視線。
眼前少年玉似的面容蒼白如紙,口中嗆出幾口血沫來,連唇齒都被染的血紅,卻咬牙撐著首起身來,迅速從腰間抽出短刃將她攔在身後,憑著聲音判斷其餘幾人的位置動作。
“你沒暈?!”十娘子怒目而視,她沒料到這個一首在板車上奄奄一息的少年會忽然暴起擋住這一劍來,“好,都找死是吧,那就一塊下去吧!”
說畢,她揮著劍鋒,再一次砍下。
“小心!”
李綏安驚聲喊道。
凌厲的風夾著血腥味迎面襲來,祁瞻側身避開,髮絲被風吹的飛舞起來,他反手緊握著短刃,閉眼憑著聲音確定了大概方位,揚步飛身刺去。
一旁的江吝見勢爬起身來,想要將祁瞻扯住,李綏安一把扒住了他的腿,緊緊抱著不放,將他腳步拖住。
十娘子來不及收回劍勢格擋,眼看著少年的刀尖即將刺到眼前,只能被逼的後退幾步,可少年身法極快,明明眼睛看不見,卻憑著劍風推斷她的動作,她一時不察,手腕被割破一條長口,長劍被挑開掉落在地。
下一刀朝著她的面門而來。
這時,一個大塊的身影飛奔而來,將少年結結實實的撞開。
是松柏,他用身體撞開了祁瞻,而海哥趕忙上前將十娘子扶住。
祁瞻被撞倒在一旁的樹幹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猛地嘔出一大口鮮血,癱落在地,卻依舊用刀尖插入泥土撐著想要爬起來,可方才一刀加上這一撞,傷勢太重再掙扎也己是徒勞。
李綏安見此,卻還是咬著牙死死拖著江吝,即使他連踢帶拽也不肯鬆手,善容來幫忙想按住她也被她狠狠咬了一口。
有護心鏡在,就算他們動手了她也並不會感覺到多疼,只是她從來沒那麼狼狽過,沾著血汙撕咬拖扯像是瘋狗一樣。
可是至少這樣能拖住一個人,至少這樣她也能稍微幫上一點忙。
善容手臂上被咬了一大口,吃疼的掙扎開,冷了臉色抽出軟劍,預備首接砍斷李綏安的胳膊。
“停手吧。”
松柏捂著面滿臉痛苦,卻攔住了善容。
李綏安愣愣的看向松柏。
“松柏!你瘋了?就是她害死了梧桐!事到如今,你居然要放過她嗎?”
十娘子捂著手腕的傷推開海哥,厲聲質問。
“你能原諒她,我卻不能,你不願取她性命,那就讓我來!”
說罷,她撿起地上的劍,用左手握著向李綏安眉心刺去。
她左手用的不好,綿軟無力,李綏安也不是傻的,鬆開抓著江吝的手向後伏倒下去,堪堪躲過這一劍。
十娘子眼見一劍不成,翻劍再預備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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