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這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想著先悄悄離開,等你方便了再喊我。”
“你要悄悄離開你還把門簾甩那麼大聲?”凌霜君才懶得和他虛與委蛇,將旗子重重插在沙盤的假山上,“再說了現在又怎麼不方便了?”
景聿見她一點沒遮掩,也爽快道:“我剛剛還納悶呢,你倆怎麼就這麼熟了?”
“什麼這麼熟了?不是一直這樣嗎?”凌霜君說完才反應過來,壞了,她對風聽瀾接受度太高,忘了這個秘境裡風聽瀾其實才剛剛解除小孩子禁術,用成年妖族的身份生活還沒一個月呢。
但是她竟然就把他當成秘境之外那個,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伺候了。
不過這個風聽瀾怎麼能和外面那個那麼像?伺候她怎麼這麼得心應手,一點不熟悉的感覺都沒有?
景聿的視線在她和風聽瀾身上來回逡巡幾圈,更多的還是風聽瀾,他也看不透這小子。
“楞著幹什麼,”凌霜君指著沙盤裡的旗子,頭也不抬地問,“金烏分化十個也只是這幾天的事情,將陣法佈置在這裡怎麼樣?”
景聿看著曜華宮附近的那塊空地,有些不解道:“你怎麼對曜華宮這麼情有獨鍾?”
“不是我對這裡情有獨鍾,你忘了,還是你說的金烏和神君的事情,”凌霜君將旗子擺正,“若我是金烏,定然對此地念念不忘。”
角落裡的風聽瀾卻出聲問道:“為什麼?”
凌霜君沒想到他會開口問這個,兀地順著答道:“這裡是金烏生長的地方,且不說神君還在這裡,就算沒有神君,這兒對金烏來說也是意義不同的。”
風聽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師尊也會對自己長大的地方牽腸掛肚嗎?”
凌霜君笑笑,感慨道:“和出生關係不大的,讓金烏難以忘懷的,是記憶。”
風聽瀾半知半解,靜悄悄地守著茶盞,不再說話。
景聿插進來,打個哈哈調節氣氛:“那你準備把神君綁起來掛在曜華宮樓上嗎?”他在半空纏了纏,做了個手勢,“就這樣,吊起來,魚餌一樣。”
凌霜君沒理他,開門見山直接問:“到時候,你用陣法鎖住金烏,我緊跟著進攻。”
“你直接生要啊?”景聿小聲驚呼,“我可沒說我會陣法。”
“你有。”凌霜君懶得多費口舌,要不是系統到了龍宮後就裝死到現在,她哪需要在這求爺爺告奶奶。
“我沒有。”景聿死活不上套,“金烏只是分化出五個的時候就能帶著神族開疆拓土,你竟然還要等他分化出九個才開戰?你上次連弓都整個碎了,現在還妄想在它巔峰期將它一舉拿下?你是不是活夠了?”
“哪能活夠了,等戰事結束,我帶你去看紫藤花,漫山遍野的,看不到頭。”凌霜君其實看的明白,景聿若是真的不想打,才不會在這和她討價還價。
景聿看上去像是被說動了似的,仰頭提起下巴,高傲得像只翹起尾巴的鯨魚,尾巴一甩一甩,問:“真的?”
“童叟無欺。”凌霜君鄭重其事地許諾。
但景聿可不算童,更不算叟。
“那行吧,我回去想想。”景聿甩著尾巴意氣風發地走了。
他心裡知道凌霜君的小九九,但他順著臺階下得從容不迫。
“師尊如此信任他。”風聽瀾捧著茶盞幽靈一般閃現在凌霜君身後,給她奉茶,“師尊請用茶。”
凌霜君心裡小貓爪子按過似的一陣癢癢,接了茶盞趕緊順毛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事急從權,大局當前,不能內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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