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君招招手,讓柳惜和李邈上前說話:“我不知道這蛇宮內還有多少人會分身,但進了蛇宮,無論如何要保證自己的安全,不要隨意出手,否則我們原身對上分身,要吃大虧。”
李邈猛猛點頭:“嗯!聽師尊的。”
柳惜卻知道凌霜君的意思,和她一唱一和,說道:“師尊忘了一個人,風師弟既然是蛇族少君,那他應當有辨別的法子才是。”
風聽瀾搖搖頭。
李邈咋呼道:“哇師尊他搖頭,他不想說,他是叛徒!”
風聽瀾一聽急了,李邈這句叛徒直接把啞巴都急得開口:“我意思是,蛇宮內沒有分身!”
另外三人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下文。風聽瀾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是在逗弄他,有些放下心來,又有些不自在。
他看著凌霜君,接著解釋道:“蛇族的分身其實就是蛇蛻,次數一般是根據自身靈力來的,靈力越強,蛇蛻次數越多,分身也越真實。而且分身只能在蛇宮之外行動,越靠近蛇宮,分身能力越強。但蛇宮地界,不能蛇蛻。”
“是蛇君不允許蛇蛻,還是就是無法蛇蛻?”
風聽瀾搖搖頭,認真道:“無法蛇蛻,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蛇宮底下,也有像藥宗那樣的神樹影響著吧。”
李邈滿臉好奇,多嘴問他:“那你呢,你現在會蛇蛻嗎?會不會我們之前見到的你其實不是你的原身,而是你的蛇蛻?”
“不是!我不會!”風聽瀾生怕凌霜君聽進心裡去,舌頭打架似的慌忙解釋,“我,我在蛇宮時,就因為學不會蛇蛻而遭人蔑視,妖丹被挖了之後,更無法以蛇族血統習得蛇蛻之術了。”
“學不會就學不會唄,也沒什麼值得可惜的,”李邈難得說了句好聽話,誰知道下一局就是,“光禿禿的蛇皮,想想就醜得頭皮發麻。”
凌霜君和柳惜悄悄對上視線,柳惜更是眉毛一挑,兩人心領神會:要吵架了。
果然,風聽瀾冷冷回應道:“比不得你毛皮漂亮,要被人剝了掛在牆上欣賞。”
“你竟敢咒我!今天就看看誰剝誰的皮!”李邈張牙舞爪就要上前,柳惜很是時候地毫不費力地拉住他。
“貓兒冷靜!我們快到蛇宮了,可萬萬不能此刻離心,那豈不是讓師尊進退兩難?”柳惜藉著凌霜君的名頭,給李邈鋪了個穩當的臺階,李邈也很識時務地順勢下了。
凌霜君坐在剛剛風聽瀾坐過的位置上,在小茶几上撐手托腮,一隻手按著木碗邊沿打圈,皺眉道:“進蛇宮的路已經和秘境裡不一樣了,蛇君至今還未派人來接,是打算讓我們自己找路嗎?這可不像是要結盟的樣子。”
風聽瀾沈吟片刻,有些難以啟齒道:“長老這麼急著捅破我的關係,是想離間我們,而後只帶師尊你們走。但蛇君想的卻是……”
“蛇君想的卻是若是我們分開,那便讓長老帶著我們進蛇宮,若是我們同心同德無法離間,那麼這時候你的身份也該暴露了,自然由你來帶路。我說的對嗎?”凌霜君眸若星辰,曜曜其華,手腕一轉,正巧將自己的臉託著轉向風聽瀾的方向,狡黠一笑。
風聽瀾在呆楞中聽見了自己無比清晰的心跳,整個視線上下晃了晃,那是他在無意識地點頭。
沒人比風聽瀾更熟悉進出蛇宮的路,幼年時被關在宮內,他尚未學會辟穀,每日比少得可憐的冰冷餐飯更先到來的,是數不清的奇怪的藥材,燻得他作嘔,卻被捏緊鼻子強行灌下。
隨之而來的,便是莫名其妙的學習,所謂身為少君的責任,逼著他修煉並掌握這些秘籍,而後與丹田之中的內丹結合。
一切的一切,都歸結於這顆內丹。
束髮之年,他偷偷潛入父親書房,想要翻找有何辦法幫他學得快些、學得輕鬆些,哪怕是旁門左道也好,邪門歪道也罷。
卻無意中見到了密道深處,掛著的那副金烏畫像。
為此,被罰了不知多少鞭,被打得皮開肉綻。
但終究,金烏給他帶來了災難,卻也給他帶來了不可思議的運氣:他一夕之間,學會了將一切秘籍術法,並將滿身靈力從四肢百骸引匯入內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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