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臉貼著臉,誰料凌霜君悄聲對他說道:“鬆開,你脊背受了傷,不能拉弓。”
風聽瀾紋絲不動,非要為她做些什麼。
凌霜君不得已,依舊瞇著一隻眼睛,用臉蹭了蹭風聽瀾的臉,隱蔽唇形,小聲說道:“我沒準備射下它,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風聽瀾的臉被她光滑溫涼的臉蛋蹭得心裡發癢,維持著這個姿勢,回問:“那師尊這是要……”
凌霜君仰頭看向金烏,大聲道:“金烏,是我高估你了,我以為你對眼下的情狀多少會有些懷疑,結果你竟然對蛇君的詭計深信不疑?”
“什麼詭計?”金烏防備地看著她,警惕極了,“你別以為你能誆騙我!”
“這蛇族打造這個地宮,並非僅僅是為了給你藏身用的,”凌霜君有些同情地看著金烏,可憐道,“你沈睡太久,這地宮早就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煉丹爐。”
“這並非秘密,凌宗主,你和你徒弟,就是蛇君投進來的兩塊打火石罷了。”金烏聞言反而鬆懈下來,凌霜君看見的所謂隱秘之事,都是它早已知道的,“這本就是蛇君與我約定好的,說些我不知道的。”
凌霜君卻不再繼續說下去,反而刻意激怒它:“金烏,再用力些,將這爐火燒得再旺些!”
“你想反向激將讓我停手?”金烏自以為看破凌霜君的真實目的,吐出更熾熱的烈火,將凌霜君的冰陣硬生生逼退幾十丈,“自作聰明!那我便滿足你,讓你求仁得仁!”
“師尊,為何要說這些?”風聽瀾百思不得其解,他看著上方那些堅硬的冰塊逐漸被烈火逼退,慢慢縮回地宮底部,有些緊張地扶住凌霜君手中的大弓,恨不得像在秘境中那樣再獻祭自己一次。
然而凌霜君卻一轉身,抓住風聽瀾的手,從後背一把拽下他的衣裳,在風聽瀾半推半就的阻攔中,直接摸上他的後背,順著脊椎從上往下滑,在丹田對應的後方停下,說道:“之前我一直不明白,秘境中什麼都帶不走,為何我卻能將這把弓帶出來,現在我知道了,這是你的機緣。”
風聽瀾衣衫半褪,袖子掛在小臂上,雙肩利落如山脊,鎖骨由山巔舒展向內,比起凌霜君手中的那把靈武,他的鎖骨更像是一把精心鍛造的弓臂。
終究還是個少年人,身形雖迅速抽條長得高大寬闊,肌肉卻未見太多雄渾鼓脹的野性,更像是凌霜君手中的早春薄冰。
凌霜君試探著在脊椎上來回摸索,激起少年人不住的戰慄。
風聽瀾似乎是受不住,但卻不掙扎,只是感受著背後傳來的指尖觸感,啞聲道:“師尊,這是要做什……啊!”
他驚叫一聲,卻仍舊不回頭,任由凌霜君將弓弦猛地向他脊椎上一嵌。
那弓弦認主一般,迅速從弓臂兩端滑落,直接融入風聽瀾的脊椎中。
未見一絲血腥氣。
凌霜君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瞭然道:“原來如此。”
風聽瀾只覺得後背一陣徹骨的爽意,彷彿有細微的閃電順著師尊的指尖滲進皮膚,穿透血肉,從尾椎直抵大腦。
他幾乎眼神失焦,無數秘境中與龍宮相關的記憶被喚醒,在他眼前飛快閃過。
“很遺憾,這件事上沒給你什麼振奮人心的排場。”凌霜君自顧自地說著令人聽不懂的話,她收回手,為風聽瀾拉起腰帶,想了想之後可能發生的事,覺得應該是用不上,便隨手放下。
然而風聽瀾卻強硬地拽住了她的手,滿臉爽利,語氣飄忽道:“師尊。”
凌霜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看著他神情渙散的模樣,捏住他的下巴,拉到自己臉前,輕聲呼喚:“風聽瀾?”
難道是沒融合好嗎?這可不妙。
頭頂的金烏已經陷入癲狂,火焰甚至已經將它自己全部包圍,即便如此,它仍舊不遺餘力地噴吐著,燃燒著。
凌霜君仰頭看去,地宮上半部分已經看不見火焰以外的任何東西。冰陣已撤,剩下的這些堅冰撐到現在已是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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