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大霧還沒散盡,蕭今雨老遠就瞅見閆懷楠杵在村口等著了,邊上還停著一架驢車,整個村子也就他家有這玩意兒。
閆懷楠胳膊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蕭今雨開口勸他:「要不我一個人去就行,你胳膊帶傷,老老實實在家歇著才對。」
閆懷楠壓根沒當回事:「一點小口子,不礙事!」
蕭今雨心裡暗自吐槽,昨晚明明是她親手給他處理的傷口,那口子深得嚇人,這居然也能叫小傷?這男人忍痛的本事也太離譜了。
驢車車軲轆吱呀吱行駛在山林小道,這還是她穿越來這個世界這麼久,第一次外出,他掀起簾子,看著外面的林間小道有些恍惚。
她其實壓根不喜歡這個地方,但也沒半點怨天尤人的心思,在現代本就是孤身一人,在哪兒過日子不是過?更何況老天爺白送她一條重來的命。
到了鎮上,驢車在當鋪門前停下,蕭今雨跳了下來:「你在外面等我,我自己進去就行。」
閆懷楠頷首。
當鋪掌櫃埋頭撥算盤,珠子碰得噼啪響。蕭今雨把銀簪往檯面上一磕,說:「掌櫃的,開個價。」
那簪子是原主親孃留的,實在迫不得已,她都不帶踏進這門檻。
掌櫃的拿眼皮夾了一下銀簪:「最高五錢。」
蕭今雨尾音上揚:「五錢?掌櫃的你糊弄我一個姑娘家呢!」
這掌櫃的心也太黑了,這簪身烏沉沉的,是老銀戴久了才有的那種光,纏枝紋刻得也精細,少說值一兩。
那掌櫃理直氣壯:「就值這個價,愛當不當。」
蕭今雨氣急:「你……」
她腦中靈光一閃,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頓時眼眶微紅,眸帶淚光。
她走到門口,大聲哭嚎:「我夫君受了重傷,正等著銀子買藥治病呢,這是我阿孃給我添的嫁妝,少說也值個八百文銀子吧,就算是款式舊了些,也不可能才值五錢啊…」
見一個姑娘在當鋪門前哭得梨花帶雨,頓時引來了不少人圍觀,有人對掌櫃指指點點,閆懷楠嘴角微勾看著這一幕。
掌櫃的額頭冒汗,心想這丫頭再哭鬧下去,往後誰還敢踏進我這當鋪?他三步並兩步繞出櫃檯,一把拽住她袖子往回拖,嘴裡直唸叨:「得得得,八百文!你趕緊走,我怕了你了!」
蕭今雨立馬收起了眼淚,笑得眉眼彎彎:「成交!」
蕭今雨把銀子荷包在手裡顛了顛,走出了當鋪,衝閆懷楠一抬下巴:「走吧,回去。」
蕭今雨回到村裡沒先回工棚,她找了木桌椅,讓趙大錘幫著抬到村口老槐樹底下,正對著進村那條路,路過的村民誰都能瞅見。
村民們聞訊都來圍觀,吳晚秀擠進人群,小聲問她:「你在這是做什麼?」
人越聚越多。
蕭今雨站起來,清了清嗓子:「今天把大夥叫到這兒來,三件事。」
蕭今雨笑了一下,繼續說:「第一件,十兩銀子,今天我當著全村人的面還給劉三,比約定的三月之約提前了一個月,我和他債務兩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