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的時候,劉三還沒來。
「第二件。」蕭今雨不等底下安靜就繼續說了,「我手上有三個外村子的收割機訂單,開春之前要出貨,至少需要十五個人手,打磨。拼裝。除錯,每道工序都缺人。今天在場的,願意來的都可以報名,透過考核就收。工錢按月結,不拖欠。」
跟著蕭今雨在工棚幹活,可比種地來錢快又舒服,蕭今雨餘光瞥見劉三已經到場了,她高聲宣佈了第三件事。
「這第三件事嘛。」她拿出了一個錢袋子,指向劉三,「給我打他,都有賞!」
她也想過去報官可又覺得不太靠譜,沒有實質的證據是劉三指使人做的,而村民的證詞也可以被說成是他們串通一氣,她只能用這種辦法出心裡頭的那口惡氣!
三件事說完,全場譁然,劉三趕到時臉已經黑了。幾個壯漢一聽打完有錢拿,眼珠子都亮了。
一把薅住劉三的領子,膝蓋和拳頭招呼得那叫一個利索。劉三抱著腦袋滿地滾,嗷嗷直叫:「放手……疼疼疼!」
有人起了頭,圍觀的男女老少誰還忍得住,擼袖子就往上衝,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閆懷楠也邁步要往前湊,蕭今雨一把拽住他,笑道:「你也想要賞錢?」閆懷楠搖頭:「我就想出這口氣。」
蕭今雨瞥了眼他胳膊上那圈布條:「氣可以慢慢出,胳膊可就這一條,你省省吧。」
劉三腫著一張臉,鼻血都顧不上擦,臨走撂下一狠話:「你給我等著!」
他從沒被人如此羞辱過,向來都只有他劉三欺負別人的份。
蕭今雨站起來,彈了彈衣角上並不存在的灰,腰桿挺得筆直:「行,我等著。」
她賞銀雖然不多,可眼下她成了全村的財路,再欺負她,村霸也得掂量掂量!
她把那當簪子的那八百文全都分給了岀手到劉三的村民,其中出手打得最狠的一個青年她還多分了她幾文。
報名做工的有七戶,其中包括三個之前跟劉三混過的年輕人,利益面前,忠心不值。
時至暮秋,又到了種冬麥的時候,石河村的家家戶戶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渣爹不在,工棚又井然有序進行著,她難得喘了口勻乎氣,清閒得都有點不習慣了。
村裡最八卦的劉嬸湊上來打聽她的私事:「蕭丫頭,你和閆懷楠什麼時候成親啊?」
若說高是高,帥也帥,人品也沒得挑,可她心裡只有感激,實在沒有男女之情。
蕭今雨雙眸看向遠處,懷著期待:「賺夠了銀子就出門浪,看遍大好河山。」
她如今能在村裡立足了,可她想去外面更廣闊的天地,並不想被困在這個小小的石河村。
婦人拍著大腿數落:「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等歲數大了,背後指指點點的唾沫星子都能人淹沒,不過話說回來,那個閆懷楠確實配不上你,你到底喜歡啥樣的?嬸子繪你找,包你滿意!」
蕭今雨趕緊擺手,跟搖撥浪鼓似的:「別別別,真不用!」
她很想說,二十一世紀不婚主義多的了是,不過他們這種古人定然無法理解這種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