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耿冷笑一聲:「我一早去巡檢司送單子你們沈老闆就開始結貨款了?不急,等巡檢司的大人們看了單子再說吧。」
沈萬金聽到傳話的時候正站在商行正堂裡跟二掌櫃對帳,他把手裡的筆放下,對二掌櫃說:「去請韓統領。」
韓蟄當天下午到了沈記商行。
他沒坐下,站在正堂中間聽沈萬金把前因後果講完,然後問道:「高耿手裡那些單子,能查出多少?」
「查不出裴相,只能查到我。」沈萬金說,「查到我就是查到他沈萬金走私私鐵私鹽。偷稅漏稅,這些罪名夠我進去,但咬不到上面。」
韓蟄道:「那就不讓他遞到上面去,人現在在哪?」
「在西河鎮碼頭。」韓蟄轉身往外走:「你帶路。」當天傍晚西河鎮碼頭。
高耿正在棚屋裡收拾細軟準備跑路,棚屋的門被一腳踹開,韓蟄帶人進去,沒說第二句話,直接上手拿人。
高耿掙扎了兩下,被韓蟄按住肩膀抵在桌上,臉貼著桌面蹭了一鼻子灰。
他怒吼著:「沈萬金是條瘋狗!他說的話你們也信!」
韓蟄根本不聽,把人綁了塞進馬車。與此同時,沈萬金的人衝進高耿的棚屋翻了一遍,把剩下的帳目和書信全部收走。
他站在碼頭邊看著馬車走遠,轉身準備回商行,剛上轎就被人攔住了,攔住他的是蕭今雨帶來的人。
蕭今雨站在路對面,身後站著閆懷楠。蕭今雨笑著道:「沈老闆,這麼晚了還忙著。」
沈萬金掀開轎簾看見她,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扯出一個笑:「蕭姑娘也在西河鎮?真是巧。」
「不巧。」蕭今雨往前走了一步,「我是來拿帳本的,高老闆那些單子,你拿不走。」
沈萬金的笑僵住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轎子兩側已經圍上了人。
閆懷楠繞到轎後堵了退路,韓蟄的人早走了,高耿又被綁了,沈萬金身邊只剩兩個隨行的夥計,根本頂不住。
蕭今雨道:「你手裡那摞紙是自己留下還是我讓人拿?」
沈萬金沉默了兩息,把懷裡的帳冊和單子掏出來擱在轎座上,自己先下來了。
蕭今雨走過去拿了帳冊,翻了翻,確認是高耿抄的那批貨單,收進懷裡。
「沈老闆,你和高老闆的事,巡檢司會查,帳冊在我手裡,該是誰的就是誰的,你跑不了。」沈萬金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當晚蕭今雨帶著帳冊回到客棧時,謝枕遙已經回來了。
分別多日,蕭今雨還真挺想他的,提著裙子小跑過去,主動抱了一下他。
謝枕遙一怔,過了良久雙手才回抱她,她的懷抱香香軟軟的,臉有些紅,多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蕭今雨放開他後,謝枕遙問他?「拿到了?」
「拿到了。」蕭今雨進了房間把帳冊擱在桌上。
謝枕遙說:「五皇子那邊,種痘局已經開始往各府縣鋪了,京城派了巡查官下來,預計三天後到青雲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