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閆懷楠反手推刀,刀刃切過沈萬金右手手腕,再一轉,直接抵在咽喉位置。
整個動作沒有多餘的幅度,柴刀停在喉結正前方,再往前半寸就見血。
沈萬金的身體僵住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傷口,血順著指尖往下淌,然後又抬頭看向蕭今雨。
刀口抵在喉嚨上,他想說話也說不清楚,只從喉間擠出一聲悶響,像笑又像咳。
閆懷楠眼裡閃過一絲寒意,沒有等他再動,手往前一送。
匕首的刃口切入咽喉的位置很準,沈萬金的身體往前倒下去,脊背撞在後巷的石板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閆懷楠收回柴刀在褲腿上蹭了蹭血,快步走向蕭今雨:「你怎麼樣?」
蕭今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匕首擦過去的時候割開了外衫,裡面那層衣裳沒破,只滲了一點血絲,不嚴重。
她說:「沒事。」蕭今雨走過去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沈萬金,踢了他一腳,他徹底沒了動靜。
閆懷楠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隨即對蕭今雨點了點頭,確認人已經斷了氣。
蕭今雨蹲下翻了翻沈萬金的衣襟,從貼身的夾層裡摸出一小包碎銀,以及一塊暗黃色的舊印章。
那章上刻著沈記兩個字,他隨身攜帶著,大概是覺得這東西還能拿來換點什麼。
閆懷楠問:「屍體怎麼辦?」
「抬到縣衙門口放著,他拒捕行兇,巡查官那邊有卷宗在,我們遞上去就是了。」蕭今雨彎把印章也放到了碎銀的荷包裡,一併收好。
閆懷楠把沈萬金的屍體扛上板車,用一張舊草蓆蓋住,先是吧蕭今雨送回了客棧,然後才用板車把沈萬金的屍體送到了縣衙。
蕭今雨處理好了擦傷,第二天一早就去了縣衙。
孟巡查官早早就已經等在了門口。昨夜,閆懷楠把屍體送到衙門口的時候門房嚇了一大跳,連夜報了進去。
「昨夜的事大人想必已經都知道了,我近日來,是給大人送一樣東西的。」蕭今雨說著,從袖口掏出了那枚沈記的印章。
孟巡查官點點頭,把那枚印章看了兩眼,放在了證物盒裡,然後對蕭今雨說:「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安心做你的生意去吧。」
「謝大人。」蕭今雨對著他微微欠身。從縣衙出來的時候太陽正好升到中天。
蕭今雨沿著主街走回客棧,經過十字街的時候看見沈記商行門口的封條還在,但已經有夥計在搬門口的石凳了。
縣衙的人開始清理產業,要不了多久這間鋪面就會貼出招租告示。
這件事也算是徹底結束了。
下午,蕭今雨讓人往石河村傳了話,讓趙大錘和孫立厚把工棚空出來,她要拉一批鐵件和模具回去。
秦三孃的八臺織機鐵件已經在客棧後院碼了三大箱子,周老爺的十臺分選機構件事先分了好幾次運回了村裡,這會兒只需要把最後一批尺寸件清點完就可以走。
吳晚秀把所有的訂貨單和客戶簽名冊子整理成一本薄冊子,遞給蕭今雨的時候高興的手都有點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