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枕遙輕聲說道:「我只想讓你開心一點,要是我們家還在,我便能把你接回去好好藏著,不至於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為難你。」
蕭今雨瞥了一他,終於展顏一笑:」「你倒想得美,真把我養在深宅,我遲早要悶出病來。」
這時,閆懷楠回來了。
他遞給蕭今雨是一張疊了四折的舊紙,紙邊磨得發毛,摺痕處已經起了毛邊,一看就是被翻開過很多次。
蕭今雨低頭攤開,紙面發黃,墨跡的顏色已經褪成了淺褐色,但字跡清晰可辨。
開頭寫的是」立契人閆廣元「,下面一行是地契的正文,寫了地塊的位置和四至界線,位置在石河村村尾靠後山,範圍比他現在圍起來的工棚還要大出一圈。
蕭今雨抬眼看他:「你家的地契?」
閆懷楠道:」我爹留下來的,我家那片院子不是荒地,有契書,你要是願意,工棚搬到那間空院去,地方夠大,比這裡寬敞,離後山近,鐵料搬運也方便。」
蕭今雨把地契摺好推回他面前:「這是你家的地,我不能白用。」
閆懷楠沒有接,他低頭看了那疊紙一眼,說:」你給趙大錘房租的時候是怎麼說的?親兄弟明算帳。你也給我算一份就行。」
蕭今雨愣了一下。
她看著閆懷楠的臉,他說話的時候語氣跟平時一樣平,耳朵尖卻紅了一點。
她沒有再推辭,把地契收起來放進了自己桌角的木匣裡,說了一句:」那我按價給你算租。「
閆懷楠點了一下頭,轉身想走,謝枕遙卻叫住了他:「你等等!」
閆懷楠停下了腳步:「怎麼了?」
謝枕遙的嗓音有些嘶啞:「你爹……叫閆廣元?」
「嗯,是。」他答得簡潔。
「還未曾同你說過我的名字。」謝枕遙悽然一笑,眼眶微微泛紅,「我本名謝望。」
聽見這個名字,閆懷楠身形一僵,緩緩轉身。一向波瀾不驚的臉,第一次紅了眼眶。
他顫聲喚起記憶中那個久違的稱呼:「小世子……」
蕭今雨見此情景,並不意外道:「原來你們曾經還真是認識的,那你們好好聊會吧,我先去忙。」
她說完,轉身就回了工棚。
閆懷楠從第一眼見到謝枕遙,就覺得他眼熟,只是他一直不敢去確認。
他爹閆廣元曾是長青侯謝家的管家,幼時,他也常常入長青侯府找他爹,而謝枕遙從小就性子活潑,喜歡捉弄他,他那時很不喜歡這個無禮驕縱的小世子。
而謝枕遙也不知道管家的兒子叫什麼,他只覺得他小小年紀就很木訥,一直稱呼小時候的閆懷楠為木頭。
謝家出事前幾個月年,他爹就辭了謝家的管家一職,帶著他和阿孃回了石河村。
閆懷楠似乎想到了什麼,說道:「你等一下我,我有一樣東西要還回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