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子四面透風,趙大錘在旁邊生了一盆炭火,火苗被穿堂風吹得東倒西歪,根本不頂事。
謝枕遙看著蕭今雨認真畫圖紙側影,忽然想,如果他娘還在,見到蕭今雨,一定很喜歡她。
“想什麼呢?”蕭今雨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謝枕遙回過神來,笑了一下:“在想你什麼時候給我漲工錢。”
“你什麼時候領過工錢了?”蕭今雨翻了個白眼,“吃喝住用全是我的,現在要跟我算賬?”
謝枕遙笑吟吟:“那我總得賺點老婆本吧。”
蕭今雨挑眉:“看上村裡哪戶人家的姑娘了?”
謝枕遙說:“暫時不告訴你。”說這話的時候他說眼睛一直沒離開過蕭今雨。
蕭今雨懶得再搭理他,看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隨即轉身回後院房間休息去了
謝枕遙站了很久,直到閆懷楠從工棚那邊走過來,在他旁邊停下:“還看?”閆懷楠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調侃。
謝枕遙回過神來,說:“我先回房歇息了,閆大哥風雪大,你也早些歇息吧。”
閆懷楠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一個是身負血仇的落難世子,一個是從不肯在人前喊半句苦的倔脾氣,兩人都對對方有意思,可偏偏誰都沒先開口挑明。
謝枕遙側過頭,緊盯著院牆外的一棵高大粗壯的古樹,風雪聲之外還有另一種聲音,像輕的一聲踩踏聲。
察覺到他停住了腳步,閆懷楠問他:“怎麼了?”
“有人。”謝枕遙眼睛盯著院牆的一個方向,輕聲回道。
謝枕遙揚聲道:“閣下來都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黑影從那棵古樹上飛了進來,穩穩落在院中。
那是個瘦高個,穿著黑色勁裝,在腰間掛著一把細長的劍,劍鞘是黑色的,吞口處纏繞著暗紅色的絲線,他的臉色蒼白,濃眉大眼,面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謝枕遙右手垂在身體的一側,手指微微蜷起,閆懷楠會意走近他。
他壓低聲音對閆懷楠道:“去守好她。”
“可你……”閆懷楠擔心他。
謝枕遙的一直看著那個黑衣人,並沒有絲毫的分神:“是衝著我來的,不要讓動靜驚著她。”
閆懷楠自知武功不及謝枕遙,留在這裡也是累贅,可讓他退到後院,等於把謝枕遙一個人頂在前頭:“我能擋一陣。”
他道:“你擋不住。”謝枕遙不是在輕視他,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閆懷楠咬咬牙,他拾起院內一把柴刀,去守在蕭今雨房間外頭。
“我的藏身之處,還是被你們了找到了。”謝枕遙側身避過,袖中滑出一把七首,他身上趁手兵器,只有這一把。
沈七並沒有說多餘的話,而是直擊向謝枕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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