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書房裡,只有永琪和小燕子兩個人時,永琪才敢稍稍放鬆緊繃的神經。
他一把將小燕子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手臂箍得緊緊的,怎麼也不肯撒手。
小燕子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氣,又擔心得要命,小手抵在他胸口推了推:
“哎呀,你鬆開點,離我遠點,萬一被人撞見了怎麼辦?!”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耳朵卻豎得老高,聽著外面的動靜。
永琪抬起頭,不以為然地蹭了蹭她的臉頰,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沒事兒,門我閂好了,都這個時辰了,外面當值的也都歇下了,誰會來呀?”
他試圖說服她,也說服自己,貪戀著這難得的溫存。
小燕子可沒那麼好糊弄,她瞪圓了眼睛,搬出前車之鑑: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忘了爾泰和班傑明是怎麼發現的了?不就是因為你太不小心了嘛。”
那次戲班的烏龍,她可記憶猶新。
永琪被她戳中痛點,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臂。
小燕子立刻跳開,迅速整理好被他弄皺的太監服,一邊整理一邊還不忘碎碎念地提醒:
“現在愉妃娘娘回來了,我們更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小心駛得萬年船。”
永琪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的謹慎樣子,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心疼,忍不住問:
“小燕子,我怎麼覺得你好像特別怕我額娘?你跟她也沒正經說過幾句話吧?”
小燕子整理衣襟的手頓了頓,抬起頭,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臉上帶著一絲自己也說不清的困惑和不安: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一看到愉妃娘娘,心裡就怵得慌,感覺比見到皇上還緊張。”
她縮了縮脖子,“你是不知道,我這幾天晚上做夢,都夢見她發現我的身份了,然後一杯毒酒哐當就賜下來了。”
她說著,還做了個仰脖子灌酒然後翻白眼吐舌頭的鬼臉。
“胡說八道!” 永琪被她逗笑了,但眼神卻異常認真。
他握住小燕子的手,語氣堅定地承諾。
“有我在,誰也別想動你一根汗毛。
放心,再忍幾個月就好,到時候,你就有堂堂正正的身份了,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小燕子感受著他手心傳來的溫度,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心裡的不安稍稍平復,用力點了點頭:“嗯!”
忽然,她又想到什麼,大眼睛滴溜溜一轉,帶著點促狹和醋意,故意問道:
“是隻有我們兩個永遠在一起嗎?
那什麼鈕祜祿家的格格呀,富察家的格格呀……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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