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嘉和立刻解釋:“內人腿上有些傷還沒養好,不能久站,我心疼她,想著等客人都來得差不多再讓她下來見人。”
“原來如此。”許映光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陸少帥倒是和傳聞中不太一樣。”
陸嘉和不明白含義,但還是笑道:“許少爺是在誇獎陸某?”
“絕對是誇獎,因為傳聞說你是寵妾滅妻的人。”許映光的聲音不大,但足夠陸嘉和聽見,“看來是謠言。”
陸嘉和的笑僵住了。
林薇薇站在旁邊,臉色一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寵妾滅妻?她根本不是妾!她還沒過門就被說成妾?!
她攥緊了手裡的帕子,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裡,但面上還要維持笑容,她感覺臉上的肌肉都要笑酸了。
“許少爺慎言。”陸嘉和倒是男人一次,立刻嚴肅了臉色幫林薇薇說話,“薇薇是我未過門的未婚妻,不是妾,這種話傳著不好聽,對她影響也不好,希望許少爺不要再說了。”
許映光看了林薇薇一眼,那種失望的神色又浮現了一瞬。
他淡淡地說:“原來還未過門,我看林小姐一直跟在陸少帥身邊忙前忙後的,倒像是女主人。”
這句話輕飄飄的,落在林薇薇耳朵裡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她方才那些殷勤的舉動,在許映光眼裡原來只是“未過門就忙前忙後像女主人”的迫不及待。
她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想把笑掛住又掛不住,最後只能低下頭攥緊手裡的帕子。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陸嘉和乾咳了兩聲,替她解釋:“薇薇從小在國外長大,對國內這些宴席規矩不太懂,再加上她性子活潑,就想湊個熱鬧……”
許映光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他的目光越過陸嘉和的肩頭,往樓梯口看了一眼。
陸嘉和立刻會意,轉頭吩咐下人:“去請夫人下來。”
沈鳶聽到傳話的時候還在看江景,其實她早就收拾妥當了。
寶珠替她理了理裙襬,又把珍珠耳墜戴好,退後兩步端詳了一番,笑著點了點頭:“太太,非常完美!”
“謝謝。”
沈鳶轉過身來,往門口走去。
她的手搭在樓梯扶手上,一步一步往下走。
樓梯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禮服,彷彿夜色中盛開的純白玫瑰。
那件禮服是陸嘉和特意讓人從港都定做的,白色緞面,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玫瑰暗紋,在燈光下一轉,花紋便微微泛光,像月光落在水面上漾開的波紋。
腰身收得極好,襯得她的腰肢纖細又挺拔,裙襬從腰間散開,拖了很長一截,每一道褶皺都熨得妥妥帖帖。
她的頭髮沒有像平時那樣挽成低髻,而是鬆鬆地盤起來,露出整個脖頸和肩頭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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