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識到,來福這是鐵了心要把她請去,否則早就好聲好氣跟她賠罪了,而他的態度……
當然只會是陸嘉和的意思。
林薇薇難過又害怕,她掀開被子下床,腿都軟了一下,完全沒有力氣,還好銀翹連忙扶住。
她換好衣服開門,看著站在門口的來福,面容還算平靜。
可在來福的視角,她的臉色……白得沒有血色,嘴唇更是微微發著抖。
只是因為生病嗎?來福想,少帥看到的第一時間,也會像他這麼想吧。
林薇薇站在緩了一會,聲音穩了些許,才向來福開口:“走吧,我知道是他的意思,不為難你。”
來福低著謝恩,忙在前面帶路,步子特意放慢了照顧林薇薇。
其實天氣已經越發熱了,但林薇薇跟在來福身後穿過長廊的時候,只覺得風灌進領口裡,冷得她渾身都在發僵。
*
靈堂那邊,陸嘉和正在想方設法把那些不該留下的人送走,比如傅衍之和許映光。
家醜不可外揚。
他端著一張勉強維持著體面的臉,走到許映光面前時語氣刻意放輕了幾分:“許少爺,今日府上出了些變故,實在不便再多留客了,許少爺若是不嫌棄,改日陸某一定登門致歉。”
許映光聽出他話裡的逐客之意,巴不得順坡下驢,可餘光瞥見傅衍之還站在靈堂側邊跟公安廳廳長說話,他便命苦地笑了笑:“其實我都行,但我是跟著傅衍之的。”
意思是讓他先給傅衍之勸走。
陸嘉和的臉色僵了一瞬,又不好發作,只好轉身走向傅衍之那邊。
他的目光落在傅衍之身旁那位公安廳廳長身上時,心裡其實已經有些不妙了。
畢竟傅衍之平時不是愛和人談天說地的性格,如此是相當反常的。
他預感,傅衍之會給他找麻煩。
公安廳廳長穿著制服站在傅衍之旁邊,姿態恭敬得很,正在聽傅衍之說什麼,陸嘉和走過去清了清嗓子:“傅先生,今日府上實在不便,不如……”
“陸少帥,”傅衍之明明早就看到陸嘉和走過來,但直到聽到他的聲音才轉過頭看他,聲音不鹹不淡,“我大概知道你要說什麼,但今日這事,恐怕已經不是陸家的家事了。”
“棺中驗出毒物,涉及人命官司,按規矩應當由公安廳介入調查,這位你肯定也熟悉,”他側了一下身,朝旁邊那位廳長微微示意,“方才我已經跟李廳長溝通過了,他也認為此事應當按程式辦理。”
李廳長張著嘴站在那裡,想說到底是什麼時候溝通這事……他嘴裡預先準備好的那句如果陸嘉和不便,他就先行告退的話剛到舌尖,便被傅衍之淡淡掃來的一眼堵了回去。
那目光不重,但涼得像一片薄刀壓在脖頸邊。
真是可怕的人,難怪就連他的領導也要小心應付。
李廳長嚥了一下口水,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換了:“是、是的……按照規矩,涉及人命的事,還是要走一走程式的,哪怕這是陸少帥您的母親。”
陸嘉和的臉色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