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們先是一愣,然後笑得更大聲了。
有人拍著沙發扶手笑得直喘氣,有人捂著肚子往同伴身上靠,水藍色裙子的舞女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我竟然在百樂門聽到一個道士說要把自己的處男之身留給自己的機緣之人?哈哈哈哈哈哈!”
顧塵安被她們笑得有些坐不住了。
他站起來想走,可他的腿不太聽使喚,有些發軟,他剛站起來又坐了回去。
舞女們看見他這模樣笑得更歡。
他伸手想扶住沙發站起來,可手落下去的時候不知道碰到了誰的手臂,他像是被什麼燙了一樣縮回手,整個人往卡座內側縮了縮。
在不遠處的年輕應侍生看到這邊動靜越來越大,猶豫了一下還是快步走了過來。
他彎著腰對那幾個舞女笑道:“幾位姐姐,這位先生是我們百樂門的貴客,你們看……”
“你少管。”水藍色裙子的舞女抬眼看了他一眼,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嫌惡,“你一個賣酒的,一個月掙幾個錢?我們在這兒招待貴客,你插什麼嘴?”
應侍生的笑容僵了一下:“幾位姐姐,這位客人確實是總統套房的……”
“套房怎麼了?套房的客人就不是客人了?”舞女的聲音脆生生的,帶著點常年在這種場合裡鍛煉出來的尖利,“他一個人坐在這兒,我們陪他說說話,你們主管知道了還要謝我們呢!”
她上下打量了應侍生一眼,“你這麼緊張,怎麼著?你一個月拿幾個錢,這麼操心人家住套房的客人?”
應侍生被她這番話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可看到旁邊幾個舞女也都在看著他,目光裡滿是鄙夷,完全就是在說他一個賣酒的還想說什麼,他攥了攥托盤邊沿,把話嚥了回去,低下頭退了一步。
“對不起,是我莽撞了,幾位姐姐慢聊。”
他退到幾步之外站著,沒有再靠近,但也沒有走遠,心神還是時刻關注著顧塵安這邊。
舞女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顧塵安,可他已經被方才那番動靜嚇得清醒了大半。
“我拒絕跟你們聊天,你們也不許碰我。”
舞女們傻眼了,她們這麼主動竟然還會有拒絕的,難道該說不愧是修行之人嗎?
顧塵安扶著沙發靠背站起來,腿還有些軟,但他努力站直了:“我回去休息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任何人,像是這句話是跟空氣說的。
“真是不解風情,還說自己不是和尚,這德行跟和尚一模一樣……”舞女們壓低了聲音罵他。
顧塵安聽不進去,他也沒有等人回答,直接扶著牆沿一點點往樓梯口走去。
應侍生快步跟上來,伸手扶了他一把:“先生,我送您回房間。”
顧塵安沒有拒絕,心裡有些感激。
他完全忘了一開始勸他喝酒的人是誰。
兩人沿著走廊往前走的時候,身後還能聽到舞女們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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