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張大了嘴巴,想說什麼但又怕被不遠處的林督軍和林薇薇聽見,最後只能壓低聲音連珠炮一樣地說了一句:“他要是說漏嘴怎麼辦?!他要是說是在碼頭見過太太……”
沈鳶看著她那副急得要跳腳的樣子,抬手輕輕按了一下她的手背:“他就算認出來了,也不會說的。”
“為什麼?”寶珠怔住。
沈鳶笑而不語。
“為什麼?”寶珠更好奇了,纏著沈鳶要答案。
沈鳶笑道:“很簡單,顧塵安和林督軍的關係主要靠林督軍一廂情願,如果顧塵安真的想被找到,也不至於今天還沒和我們見面。”
她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園子另一頭那兩道身影上。
林薇薇正靠在林督軍身邊說著什麼,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像一隻被寵慣了的小貓。
她沒有再看,轉身往回走:“回去吧,阿啟也該用早膳了。”
寶珠愣了一下,應了一聲快步跟上去。
她們的身影沿著石徑拐過假山,消失在廊道盡頭。
園子裡安靜下來,花枝在風裡微微晃了一下,幾片海棠花瓣落下來,拂過青磚地面。
風穿過廊下,帶起一陣細微的聲響,彷彿有人在不遠處把一頁書翻了過去。
陸府的園子確實不錯,景緻讓人看了忍不住放鬆安心。
林督軍站在園子東側的石徑上,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落在沈鳶離開的方向,忽然問了一句,“薇薇,你第一次來陸家這園子就這樣嗎?”
“不一樣啊。”林薇薇想也沒想道:“這園子不同的時節開不同的花,我剛來的時候海棠還未盛開呢,如今花都落了。”
“該是那位沈夫人打理的?”
“只能是她了,老夫人早些年吃了苦,身子一直不太好,肯定沒有閒心操持這種事,沈鳶又很喜歡花花草草,不光這園子裡,她自己院子裡都養了好多不同品種。”
林薇薇站在林督軍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不免癟了癟嘴,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不快。
“真是吵死了,剛剛那個大喊大叫的死丫頭叫寶珠,以前不知道叫什麼,反正應該很難聽,沈鳶非要給她改成寶珠,一個丫鬟而已,竟然叫這樣的名字,笑死人了。”林薇薇滿臉嫌棄,“她還真被寵成掌上明珠了,您剛剛看到她那個樣子沒有,站在沈鳶旁邊笑得沒規沒矩的,還時不時就亂叫,一點規矩都沒有!”
林督軍收回目光看了林薇薇一眼,“你會這麼想,但那位沈夫人顯然不這麼想,她不需要那丫鬟規矩。”
林薇薇愣了一下:“什麼?丫鬟不就是要規規矩矩聽主子的話嗎?”
林督軍的目光落到遠處,滿是耐心,“每個人的需求都不一樣薇薇,你不能把所有人都想象得和你一樣,以己度人也要分情況,你知道你為什麼玩不過她嗎?”
“為什麼?”林薇薇皺起臉,像是對這個說法很不服氣。
林督軍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尖,“就是因為她明白這一點。她可以掌握不同的人不同的需求,自然也可以透過這些需求控制他們,但薇薇你到現在依舊在把你的想法套用在別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