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裡,拳頭緊攥,目光裡滿是鄭重和認真。
他在解釋。
“阿鳶,你相信我,我沒有在陪薇薇逛園子,我才剛回來,有事要跟林督軍交代,軍隊裡的事情也多,跟你說幾句話我就要走了。”
沈鳶微微挑眉:“是嗎?什麼事,是我可以知道的事嗎?”
她終於對他的話產生了點興趣。
陸嘉和猶豫了一下:“阿鳶你提前知道也沒關係,反正他馬上就要在我們家住下來,是林督軍從北邊帶過來的人,一個道士。”
沈鳶輕輕眨了一下眼:“道士?”
顧塵安。
這個名字同時浮現在沈鳶和寶珠的腦子裡。
寶珠猛地低下頭,害怕她臉上的表情會洩露什麼。
沈鳶則微微挑了一下眉,面上那副溫和的訝異恰到好處,彷彿真的第一次聽說這個人。
陸嘉和點了點頭:“林督軍特意交代過,這個人是他的貴客,千萬不能怠慢,到時候府裡接待的事……”他心疼地看了沈鳶一眼,“還得你多費心,你也知道薇薇她在接待客人這方面什麼都不懂。”
沈鳶笑了一下,把眼底的光芒收在恰到好處的弧度裡:“夫君客氣了。”
她的語氣溫和而平坦,“來者是客,我自會盡心盡力照顧周到,只是最近府上的客人還真是一個接一個。”
陸嘉和被她這句話說得有些訕訕,只能含糊地應了一聲:“……辛苦你了阿鳶。”
他頓了頓,“那我去軍營了,有事讓人來知會我一聲。”
沈鳶微微頷首:“嗯。”
陸嘉和又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他的步伐快而利落,給沈鳶的感覺像是再多待一刻他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
寶珠看著陸嘉和走遠,忍不住小聲感嘆了一句:“少帥還是把太太放在心上的,要不然也不會……”
沈鳶打斷她,看了她一眼:“寶珠。”
“嗯?”寶珠眨巴著眼睛,“太太有什麼吩咐?”
“沒有,只是想讓你別說了,我還沒吃早飯,不想敗壞胃口。”她語氣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寶珠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太太是在讓她打住,不要再說些少帥把太太放在心上的噁心話。
寶珠立刻閉上了嘴,低著頭假裝在看地上的花瓣。
沈鳶被她這模樣逗笑,她給了她足夠的反應時間才輕輕開口:“寶珠。”
“寶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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