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她坐在廊下,日光穿過竹葉落在她肩上的模樣,又跟前兩次都不太一樣。
之前她說她被人壓迫他半信半疑,可此刻他看到的這副模樣卻是足夠讓他相信……
她過得並不好。
她的脆弱給人的感覺不是易碎品被放在高處時那種小心翼翼,而是長在石頭縫裡的草被風吹得伏下去又慢慢直起來的堅韌。
寶珠站在沈鳶旁邊低著頭抹眼淚,肩膀還在一抽一抽的,顯然入戲了,“太太……”
她是真的替沈鳶委屈,她不懂為什麼太太這麼好,但總有這麼多人要欺負太太。
沈鳶感受到有人走到面前才抬起頭來,看到是顧塵安時她微微怔了一下。
隨即她彎了一下嘴角,給人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聲音也是輕輕的:“顧道長。”
顧塵安就這麼盯著她看了片刻。
“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鳶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沒有起身也沒有躲閃,她的姿態很平靜,平靜得有些不同尋常。
她對顧塵安的稱呼聽起來也並不意外,彷彿早就知道他會找來一樣。
顧塵安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又落在一旁還在抽泣的寶珠身上,心裡那個在花園偶遇的“巧合”也忽然變得不那麼像巧合了。
“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他說的是陳述句。
沈鳶沒有否認。
她低頭看著自己交疊的手指,沒有抬眼,“其實一開始真的不知道,但後面我見到來找你的人是林督軍就大概知道了,道長和我……”沈鳶慘淡一笑,“不是同路人。”
顧塵安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著的嘴角上,心裡那一團困惑越滾越大,同時還是一絲他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痛:“所以你那天說的話……什麼被人盯上了、什麼跑路……”他頓了一下,彷彿難以啟齒,“都是假的?”
沈鳶抬起頭看向他,努力彎了一下嘴角,是帶著澀意的弧度:“我礙於身份對道長撒了謊,但不全是假的。”
她看著他,“至少有一件事是真的……”
沈鳶的模樣看起來脆弱又無辜,顧塵安不由自主地想到她說的壓迫。
要不然她為什麼要在認出來人是林督軍之後就一定要跑?
只能說明林督軍讓她產生了畏懼。
顧塵安目光裡的困惑淡了一些,但他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複雜:“你說的是林督軍?”
沈鳶沒有說話。
顧塵安看著她沒有迴避也沒有承認的模樣,心裡那些困惑的碎片一片一片地落進了該落的位置。
他看著她垂下眼的樣子,努力不讓語氣變得沉重:“你看起來……”他頓了一下,“一點都不開心,而你一定要避開他,”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壓迫你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風從廊下穿過,把沈鳶臉頰旁的碎髮吹得輕輕拂動了一下。
她垂著眼,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可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來下落角眼的垂低從淚滴一,刻片了過
。了哭鳶沈
。好到恰得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