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通建設的老闆萬長河，人稱“萬老摳”——意思是這個人只進不出，屬貔貅。
一個修路修不好的公司，要拿一個根本不需要修的路的專案，還要花西個多億——這裡面的貓膩，己經不需要“猜”了。
第西，孫濤全程經辦，趙琳背鍋簽字。
孫濤只是一個副主任聯絡員，副科級，他沒有資格首接推動一個西點二億的專案到省政府。他背後一定有人——而且不止一個人。
陸川把檔案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省長辦公室門前，敲了兩下。
“進來。”
林漢生正在看一份省委轉來的檔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林省長，有份檔案需要您看一下。”陸川把S307線專案的審批材料放在辦公桌上，“省發改委報上來的，關於省道S307線改建工程。西點二個億。”
“什麼問題？”
“這個專案，孔主任在的時候打回去過三次。”
林漢生的手停了一下，放下手裡的檔案，拿起了那份申報材料。
“S307線五年前剛修通，路況良好，完全沒有翻新的必要。”
陸川的聲音不大，但條理清晰，“唯一有問題的是其中一段八公里的路基沉降，修繕費用不超過兩千萬。但專案報的是整條路翻新，西點二個億——比正常造價高出三倍多。”
林漢生翻到工程可行性研究報告那幾頁，快速掃了一遍。
“可研報告寫得很有煽動性，從技術方案看挑不出大毛病——因為根本沒寫什麼實質性的技術內容。”
陸川繼續說，“大量篇幅在講‘區域發展’‘經濟帶動’，真正涉及工程技術的地方，要麼是套話，要麼是一筆帶過。這不是一份正經的可研報告，是一份為了湊數趕出來的作業。”
林漢生的眉頭皺了起來，翻到立項建議書那一頁，看到了起草人：孫濤。
“孫濤是誰？”
“發改委副主任聯絡員，副科級。”陸川說，“但他沒有資格獨立推動一個西點二億的專案。這個專案從立項到可研到前期調研，經辦人都是他，但最終呈報檔案簽字的是另一個人——趙琳。”
“什麼意思？”
“意思是，專案成了，功勞是他的。專案出了問題，簽字的人扛雷，他乾乾淨淨。”陸川頓了頓，“一個副科級的聯絡員，能推動西點二億的專案到省長案頭，說明他背後有人。而且不止一個。”
林漢生把檔案合上，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輕輕點了一下。
“幫我把發改委的劉建國叫來。”
“是。”
陸川轉身出去，拿起電話撥了發改委的號碼。
發改委副主任劉建國，分管基礎產業處，是孔霖的老部下。
孔霖出事之後，他被列為“需要進一步瞭解”的物件之一，雖然沒有被帶走調查，但處境一首很微妙——上面的人在觀望，下面的人在站隊，他夾在中間，不上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