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負得起嗎？”林漢生看著他，沉默了兩秒，“行了，先回去把情況搞清楚。五天之內，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報告。”
“是、是。”劉建國連連點頭，倒退著出了辦公室。
陸川跟著他出來，把門帶上。
劉建國沒有急著走，而是跟著陸川進了他的辦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小陸，你得幫幫我。”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這個專案要是出了問題，我這個副主任就當到頭了。”
陸川給他倒了一杯水，沒有說話。
劉建國接過去喝了一口，雙手捧著杯子，目光有些渙散。
“你知道的，我現在這個位置……孔主任走了之後，上面一首在考察。孫德茂那邊虎視眈眈，巴不得我出事。這個節骨眼上，要是專案查出問題，別說主任，副主任都保不住。”
孫德茂，發改委另一個副主任，劉建國的競爭對手。這個人背景深厚，據說和省裡某位領導關係密切。
孔霖在的時候，孫德茂還算安分；孔霖一倒，他立刻活躍起來，到處活動拉票，對主任的位置志在必得。
陸川看著劉建國。
他和劉建國沒有私人恩怨。之前發改委站隊，劉建國是孔霖的人，他也是孔霖的人，兩個人是一條線上的。只是他被帶走之後，劉建國沒有為他說話——但陸川理解，那種時候，誰都不敢說話。
現在他成了省長的秘書，站隊的問題己經不存在了。發改委的人不會再把他當“孔霖的人”看，只會把他當“林省長的人”看。
幫劉建國，就是幫自己。
而且，一個站在自己這邊的發改委副主任，比一個陌生的副主任有用得多。
“劉主任，我問你幾個問題。”陸川的聲音不緊不慢。
“你問。”
“這個專案的立項建議書，是誰起草的？”
“孫濤。”
“可研報告，誰稽核的？”
“孫濤。”
“前期調研，誰負責的？”
“孫濤。”
陸川點了點頭：“那為什麼簽字的不是他，是趙琳？”
劉建國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
“你的意思是——孫濤拿趙琳當擋箭牌？”
“專案成了，功勞是孫濤的。專案出了問題，趙琳簽字扛雷。”陸川的聲音很平靜，“劉主任，你想想，一個副科級的聯絡員，誰給他的膽子推一個西點二億的專案？”
劉建國沉默了幾秒，慢慢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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