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琳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劉主任,我……我只是最後簽了個字,前面的工作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你為什麼要簽字?”
趙琳咬了咬牙,看了孫濤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一瞬間的猶豫,然後是恐懼,最後是一種豁出去了的決絕。
“劉主任,這個專案從頭到尾是孫主任經手的。立項建議書是他寫的,可研報告是他找的諮詢公司,和萬通建設的對接也是他全程負責。我只是在他把專案報過來之後簽了個字。”
孫濤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趙琳,你說話要負責任。”
“我說的就是事實。”趙琳的聲音在抖,但每個字都說清楚了,“專案資料都在孫主任的電腦裡,劉主任可以去查。”
劉建國轉過頭看著孫濤。
孫濤的臉色鐵青。
“孫濤,既然專案是你經手的,那就在經辦人欄簽字。你簽了,我往上報。”
孫濤的手握緊了。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旦在正式檔案上簽字,這個專案就和他綁死了。
出了問題,他是第一責任人,跑都跑不掉。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籤,今天就過不去。
他拿起筆,在經辦人欄裡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筆尖戳破了紙,留下一個墨點。
劉建國又拿出一張紙:“還有,把萬通建設過去五年在江南省做的所有專案,全部調出來,三天之內給我。”
孫濤的手僵住了。
萬通建設過去五年的專案——那些專案的賬,他比誰都清楚。
很多專案的審批流程有問題,驗收報告有貓膩,甚至有的專案根本沒做,只是一次走賬。如果全部調出來,交給劉建國,再交給省長——
他的後背一陣發涼。
“劉主任,這個……這個工程太大了,三天根本來不及。”
“那就五天。”劉建國站起來,“五天之後,我要看到完整的材料。孫濤,這個專案出了任何問題,你是第一責任人。”
劉建國走了。
辦公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趙琳低著頭,快步走出辦公室,後背的襯衫己經被冷汗溼透了。她走到走廊盡頭,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氣。
然後她拿出手機,給陸川發了一條訊息——
“師父,謝謝你。”
“萬透過去所有的專案,全部是孫濤經手的。我有材料,需要的話我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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