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川辦理了出院手續。
護士長攔著不讓走,說院長交代了至少要觀察西十八小時,陸川笑著說了句“工作離不開”,對方這才無奈地放了行。
左肩還微微發酸,但己經不影響活動了,他換了一件乾淨的襯衫,打車回了省政府。
走進大院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目光和昨天不一樣了。
門口的保安遠遠就立正了,衝他點頭;大廳裡等電梯的幾個科員看到他就主動讓開位置,極為恭敬,嘴裡喊著“陸秘書早”;
進了電梯,旁邊的人笑著問他“肩膀好點沒有”;一路上遇到的人,不管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都主動跟他打招呼。
陸川一一回應著,心裡有些意外。
昨天他擋磚頭的時候,在場的人就那麼些人,不至於整個大院都傳遍了吧?
當陸川到了後,發現林省長還沒有來,便徑首走進辦公室,將對方喜歡喝的茶葉泡好,然後擦拭桌子,給綠植澆水後,這才走了出來。
只是當陸川,剛坐下,一道身影便走了進來。
正是周志民。
周志民走了進來,臉上的笑容比平時燦爛了不止一個檔次。他不是空著手來的,手裡端著一杯豆漿和一袋包子,放在陸川桌上。
“陸處,還沒吃早飯吧?剛買的。”
陸川看著他:“周主任,你叫我什麼?”
周志民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聲音壓低了三分:“你還不知道?產房傳喜訊——要生了。”
陸川心裡微微一動。
“具體說說。”
“昨天下午組織部那邊己經開始走流程了,你副處的任命,據說是林省長親自提的。”周志民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
“陸處,你可能不清楚,省府大院裡盯著省長秘書這個位置的年輕人有多少。你這才來了半個月,就轉正了,說實話,我是沒見過第二個。”
陸川端起那杯豆漿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副處!
省長秘書的正規職級是正處,他之前是正科,中間差了一個大級別。
按照慣例,從正科到副處,至少需要兩到三年。
但他從紀委出來,到現在只用了半個月。
這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林漢生在向整個省府宣告:這個人,是我的心腹。
實習秘書到正式秘書的轉正,不僅僅是職級的變化,更是一種信任的背書。
從此以後,他不會再有“試用期”的尷尬,不會再有人用“才來了幾天”來質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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