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承認?”鍾靈走進來,一屁股坐在他對面,“你現在可是名人了,幫省長擋磚頭,整個大院都在傳。你知道嗎,昨天出了那事之後,連幾個常委都在議論你。”
陸川的手頓了一下。
常委。
省委常委,那是全省最頂層的決策者,平時和省長秘書之間隔著好幾層關係。他們居然會在會議上提到他?
“鍾靈,”陸川看著她,“你怎麼知道常委會上說了什麼?”
鍾靈的嘴張了一下,然後趕緊閉上,眼神飄了飄:“我……聽說的唄。我在大院這麼多年,總有幾個訊息來源吧?”
陸川盯著她看了兩秒。
鍾靈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剛要站起來“開溜”,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進來。”陸川說。
推門進來的是趙國棟。他沒有昨天那種輕鬆的表情,眉頭擰著,臉上掛著心事。
看到鍾靈在,他微微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
鍾靈識趣地站起來:“你們聊,我先走了。”
走到門口,她回頭衝陸川擠了一下眼睛,然後帶上門。
趙國棟確認門關好了,才在陸川對面坐下。
“陸秘書,昨天那幾個人,審出來了。”
“誰指使的?”
“萬通的一個副總,叫薛彪。”
陸川回憶了一下這個名字。
他在發改委的時候,和萬通的業務往來檔案上經常看到這個簽名——薛彪,萬通建設副總經理,分管工程和成本控制。
“一個副總,你臉色這麼凝重?”
趙國棟苦笑了一聲:“陸秘書,這個人不簡單。雖然是副總,但他的職權不比萬長河低。萬通在下面市縣的工程,報價低得離譜,還能保質保量完工——秘密都在這個薛彪身上。”
“什麼意思?”
“他養了一批人。不是普通的施工隊,是專門處理“麻煩”的人。哪個專案徵地出了問題,他派人去“談”;哪個工人鬧事,他派人去“安撫”;哪個競爭對手搶專案,他派人去“溝通”。”
趙國棟的聲音壓得很低,“萬通這幾年的預算能做這麼低,是因為薛彪有一整套“壓成本”的手段。那些手段,擺不到檯面上。”
陸川的眼神沉了下來。
一個管“麻煩”的副總,一個養了打手的人,一個能用非正常手段控制成本的人——這種人,不可能是萬長河一個人的手下。
“他是誰的人?”
趙國棟搖了搖頭:“現在還不知道。但昨天那些人交代,薛彪一天前就聯絡不上了。手機關機,家裡沒人,公司說他“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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