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瑞陽和何耀華配合默契,一唱一和,把陸川從頭到腳捧了個遍。
何瑞陽先說起了抓捕薛彪那天的事,把陸川描繪成一個智勇雙全的英雄人物——
“當時薛彪拿著刀子,誰也不敢上,陸秘書一個箭步就衝進去了,赤手空拳把嫌疑人撲倒在地,自己胳膊上縫了十西針,愣是一聲沒吭!”
何耀華在旁邊擊節讚歎,說陸秘書文武雙全,說省長用人之明,說年輕幹部裡有這種膽識和才幹的鳳毛麟角。
陸川聽著這些話,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謙虛笑容,時不時地回應一句“過獎了”、“職責所在”、“不敢當”。
他的心跳始終平穩,沒有被這些恭維話吹得飄飄然。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坐在這張圓桌旁的目的——不是來聽好話的,是來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果然,當酒意上湧、氣氛被烘托到最高點的時候,何耀華放下了筷子。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茅臺,然後用一種不經意的、隨口提起的語氣問道:
“陸秘書,大家都是兄弟了,有件事我想跟你打聽打聽。韓秋生出事那天,你也在現場——他臨死之前,有沒有……嗯,留下什麼東西?”
包間裡的氣氛在這一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何瑞陽端著酒杯的手停了一下,兩個旗袍女人雖然還在笑,但笑容變得僵硬了一瞬。
何耀華的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陸川臉上,但那雙細長的眼睛裡藏著一絲銳利的審視——
他在觀察,在捕捉,在等著從陸川臉上找出任何一絲不自然的表情。
陸川端起酒杯,穩穩地喝了一口,然後把酒杯放回桌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何總說的是韓秘書長家裡的贓物吧?”他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眾所周知的事實,
“那天在他家的牆壁裡找到了上千萬的現金和一批金條。紀委的陳主任帶人清點了整整一天。至於其他東西——說實話,我也很想知道他還有什麼藏著掖著的,但辦案人員把房子翻了個底朝天,除了錢還是錢,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何耀華盯著陸川看了兩秒。
那兩秒裡,他的目光像一把手術刀,試圖剖開陸川臉上的每一塊肌肉、每一個微表情,找出藏在裡面的秘密。
但陸川的表情坦然得像一面空白的牆,什麼都看不出來。
他的眼神既不閃躲也不刻意對視,他的嘴角既不緊繃也不過分放鬆,就連端著酒杯的手指都穩穩當當,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何瑞陽在旁邊打了個哈哈,端起酒杯岔開話題:“哎,不說這些了!案子的事讓辦案人員去操心,咱們今天就是喝酒!來來來,陸秘書,我敬你一杯!”
何耀華也收回了目光,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熱絡起來。
但陸川注意到,他對何瑞陽使了一個極其細微的眼色——那是一個兄弟之間、不需要說話就能傳遞資訊的眼色。
這個眼色的含義,陸川大致能猜到:看不出來,暫時判斷不了真假。
何耀華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坐在陸川左邊那個青花瓷旗袍的女人站起身,嫋嫋婷婷地走到包廂角落,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皮質公文箱,放在圓桌上,推到陸川面前。
公文箱不大,但很重,放在桌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票鈔箱一滿滿是面裡——來起掀蓋箱,開彈釦鎖
。澤紅的眩目人令著泛下燈的黃暖廂包在,捆捆一著紮紙鈔捆的行銀用,齊齊整整得碼,鈔大元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