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將他引到二樓的一個包間。門推開的時候,一股混合著茅臺酒香和昂貴香水味的熱浪撲面而來。
包間很大,中間是一張能坐十個人的紅木圓桌,桌上己經擺好了精緻的冷盤和幾瓶酒,兩個穿著旗袍的年輕女人坐在靠牆的沙發上,正在低聲聊天。
看到陸川進來,她們同時站起來,臉上綻開職業化的、甜美的微笑。
何瑞陽坐在圓桌的主位旁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頭髮梳得比上次見面時更整齊了一些,臉上掛著他那招牌式的熱情笑容。
看到陸川,他立刻站起來,大步迎上來,雙手握住陸川的手,使勁搖了搖:
“陸秘書!終於把你盼來了!快坐快坐,今天專門為你組的局!”
另一個男人從座位上站起來,面帶微笑地朝陸川伸出手。
他大約五十出頭,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沒有系領帶,襯衫最上面一顆釦子隨意地敞著,露出脖子上一條不粗不細的金鍊。
他的臉型偏圓,五官和何瑞陽竟然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細長的眼睛,連眼角紋的弧度都如出一轍。
“陸秘書,久仰久仰。何耀華,擎天集團的。”
他的握手比何瑞陽更加用力,掌心乾燥而溫熱,目光在握手的瞬間緊緊盯著陸川的眼睛,像是在捕捉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我跟老何是兄弟——他是我堂兄。今天託他的面子,總算把陸秘書請出來了。”
陸川心裡微微一動。
何瑞陽和何耀華是堂兄弟——這個關係他之前並不知情,晶片上也沒有記錄。
何家的勢力在公安系統和擎天集團之間,竟然有一條這樣首系的血緣紐帶。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那天的抓捕行動中何瑞陽會做出那些可疑的舉動——他的堂弟就在擎天集團當副總,擎天和萬通之間的利益往來他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何總客氣了。”陸川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在主位旁邊的客位上坐下來。
那兩個穿旗袍的女人也款款地走到圓桌旁,一左一右地在陸川身邊落座。
左邊那個大約二十五六歲,長髮披肩,眉眼精緻,穿一件青花瓷色的旗袍,開叉恰到好處地停在大腿中部,既不過分暴露也不過分保守,分寸拿捏得極為精準。
右邊那個稍年輕一些,短髮齊耳,模樣清純,穿一件淡粉色的旗袍,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她一邊坐下一邊主動給陸川斟茶,手指纖細白嫩,指甲上塗著淡淡的粉色指甲油,倒茶的動作優雅而熟練,顯然是經過專門培訓的。
陸川禮貌性地對她們點了點頭,然後把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了半寸,讓距離感不至於太過親密也不至於太過生硬。
他的目光始終平靜,沒有在她們身上多做任何停留。
在發改委工作三年,什麼樣的糖衣炮彈他都見過——有的比這高明,有的比這拙劣,但本質上都是一回事。
先用美色放鬆你的警惕,再用金錢擊穿你的底線,最後用把柄把你牢牢控制在手裡。
這套流程,古今皆然。
何耀華招呼服務員開始上菜。
菜品一道接一道地端上來——澳洲龍蝦刺身、清蒸東星斑、鮑汁扣遼參、黑松露煎牛排,每一道菜的價格都抵得上陸川一個月的工資。
。上倒華耀何和己自給再,杯一滿滿了倒川陸給先,瓶開自親瑞何,臺茅天飛是酒
。味五過菜,巡三過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