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婉兒走後，白薇這才一雙明亮的眼睛注視著陸川。
她的目光裡沒有了剛才面對林婉兒時的從容和冷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擔憂。
“你是當秘書，不是敢死隊。”白薇的聲音不高，但語氣裡的責備和心疼清清楚楚，“又是磚頭又是刀子又是水泥坑，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身體是鐵打的？”
陸川苦笑了一下，抬起右手摸了摸後腦勺，像一個被當場抓住的犯錯學生。“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白薇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但看到他微微縮了縮肩膀的動作，知道他後背的傷還在疼，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走吧，我跟你一起進去。”
陸川愣了一下：“你跟我進去？你去省府有什麼事嗎？”
“我跟林省長約好了。”白薇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陸川更加詫異了。
白薇雖然家世神秘，但平時從不主動踏足省府大院，今天不僅一大早出現在省府門口替他解圍，還跟林漢生提前約好了會面——
這讓他隱約覺得，白薇今天來省府的目的，恐怕不是那麼簡單。
但白薇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率先邁步朝省府大門走去。
陸川知道她的性子，她不想說的事問也沒用，便按捺住好奇跟了上去。
有陸川帶著，白薇在門衛處沒有受到任何盤查。
一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員看到陸川都紛紛點頭問好，目光再落到他身邊這位氣質不凡的陌生女士身上時，都會多停留那麼一瞬。
白薇對這些目光毫不在意，步伐從容而穩健，高跟鞋踩在省府大樓的走廊地板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到了省長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陸川推開林漢生辦公室的門，先行進去彙報。
他剛說了句“省長，白薇來了”，林漢生便放下手中的筆，臉上露出一個少見的、帶著幾分熱情的笑容。
“快請她進來！”
陸川轉身將白薇引入辦公室。
白薇對林漢生微微點了點頭，叫了一聲“林叔叔”，語氣自然而不失尊重。
林漢生指了指沙發，又親自起身給她倒了杯水，態度比接待大部分廳級幹部都要熱絡幾分。
陸川看著這一幕，心裡對白薇的判斷又往上調了一個檔次——能讓林漢生親自起身倒水的客人，這妮子還真夠神秘。
“陸川，你先出去吧。”林漢生對陸川揮了揮手。
陸川應了一聲，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在門合攏的最後一瞬間，他看到白薇坐在沙發上，林漢生坐在她對面，兩個人的表情都變得認真而嚴肅。
門關上之後，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
白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抬起頭看著林漢生，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林叔叔，陸川是我男朋友。”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仔細掂量過才說出口的，“您當初把他調過來，是因需要一個信得過的秘書。我相信您的眼光，也相信他的能力。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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