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林漢生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上了一種承諾的分量，“從今天起，只要陸川還在我這兒幹一天，我就不會讓他出事。這是我對你的保證。”
白薇看著林漢生的眼睛，確認了他目光裡的認真之後，這才微微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臉色緩和了幾分。
她知道林漢生是一個很重承諾的人，他既然做了保證，那就一定努力做到。
兩個人又談了幾句其他的事——主要是白老太爺的身體和白薇接下來的工作，氣氛漸漸從剛才的緊張對質恢復到了正常的家常寒暄。
大約過了一刻鐘，白薇起身告辭。
林漢生親自把她送到辦公室門口，開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陸川坐在外面的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攤著一份檔案，但目光卻有些發散，顯然在走神。
“陸川，送送白薇。”林漢生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深意。
陸川站起來，還沒來得及應聲，白薇己經衝他擺了擺手，臉上恢復了之前那種輕鬆的笑意：“不用送，你忙你的。我車就停在門口。”
她走到陸川面前，壓低聲音補了一句，“記住我剛才說的話——你是當秘書的，不是敢死隊。再讓我聽到你往刀口上撞，我就不給你煲湯了。”
陸川摸了摸鼻子，苦笑著點了點頭。
白薇這才滿意地笑了笑，轉身朝電梯口走去。
她的背影在走廊裡漸漸遠去，高跟鞋的節奏依舊從容而優雅，彷彿剛才在辦公室裡那番帶著刀鋒的責問從未發生過。
陸川目送白薇消失在電梯口，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檔案，重新推開了林漢生辦公室的門。
林漢生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端著一杯茶，用一種奇怪的、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他。
那目光裡有關切，有讚賞，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長輩看晚輩走了桃花運時特有的那種調侃。
“白薇走了？”
“走了。”陸川在林漢生對面站定，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省長，白薇她……到底是什麼人？她怎麼能首接約您會面？”
林漢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你小子上輩子有福。”
他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麼一句，然後放下茶杯，顯然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先說你的事。昨晚的後續怎麼樣了？”
陸川壓下心中的疑惑，把趙國棟的彙報和自己的判斷簡要複述了一遍——何氏兄弟被放、喪虎全扛、證據鏈還在固定中，以及省廳內部有人在阻撓調查。
林漢生聽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沉了下來，但沒有發作。
他顯然也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一個副廳長和一個擎天副總，光靠一個喪虎就想撬動，確實不現實。
彙報完昨晚的事，陸川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表情變得嚴肅了幾分。
“省長，還有一件事要向您彙報。剛才我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一個煤礦工人打來的。他說他叫劉大柱，是黑山煤礦的一線礦工。他說黑山煤礦的安全防護嚴重不達標——瓦斯監測裝置壞了半年沒換，通風系統基本癱瘓，頂板支護也有大面積裂縫。”
“工人們每次下井都是在賭命，再不整改遲早要出大事。他寫了十幾封舉報信，又託人往省裡遞了無數次材料，但全部石沉大海，沒有任何迴音。他是輾轉打聽了很久才找到我的私人號碼。”
林漢生的眉頭擰了起來，臉上的調侃和溫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而銳利的表情。
“黑山煤礦——這個名字我有印象。去年全省安全生產專項整治的時候，它好像被列入過限期整改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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