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沒有理會他們的表情,轉身走到沙發前,蹲下來看了看陸川的情況。
他歪倒在沙發扶手上,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額頭滾燙,呼吸又急又重,神志己經模糊了。
白薇輕輕叫了兩聲“陸川”,他的眉頭動了動,但沒有回應,只是本能地朝她的方向偏了偏頭,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白薇首起身來:“鍾靈,把他先送回去,用我的車。他被人下了藥,你路上看著點。”
鍾靈快步走上來。
她和白薇一左一右把陸川從沙發上扶起來,架著他朝門口走。
陸川的身體沉甸甸地靠在兩個人身上,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說著什麼。
出了包廂門,鍾靈手忙腳亂地扶著陸川,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她心疼地罵了一聲“這群王八蛋下手也太黑了”,一邊拿出紙巾手忙腳亂地去擦他額頭上的汗。
然而就在這時,昏沉沉的陸川忽然動了一下——他閉著眼睛,手卻不自覺地朝鐘靈的胸脯抓去,五指還本能地收攏了一下,在淺色襯衫上留下幾個沾著紅酒的指印。
鍾靈僵住了,臉紅到耳朵根,尖叫了一聲,差點把陸川扔地上。
她低頭看看襯衫上那個大手印,又看看陸川那張因為藥物作用而潮紅的臉,欲哭無淚:“白薇!你看看他!”
白薇這時一眼就看到鍾靈胸口那幾個清晰的手指印。她愣了一下,然後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她知道陸川從來不是這種人,但藥物的作用讓他完全不受控制——他現在這個樣子要是被外人看到,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周德彪和肖揚用的藥太髒了,他們針對的不是陸川的身體,而是他的名聲,是他好不容易在省府大院裡建立起來的一切。
“先別管那個了,趕緊送他回去。”白薇低聲說道,“等他醒了再跟他算賬。”
等鍾靈架著陸川消失在樓梯口,白薇轉過身走回包廂。
她的臉上恢復了那種平靜而冰冷的神色。她看著趙國棟,語氣簡潔而果斷:
“趙總隊,今天的事情性質很明確——投藥、設局、陷害。在場所有人,全部帶回省廳,分開審。我不需要聽任何人的解釋,我只需要你把每一個人的口供都對得上。”
趙國棟從一開始就站在門口,雙手抱胸,面色鐵青地看著包廂裡的每個人。
他聽完白薇的話,點了點頭,對身後的警員揮了揮手:“全部帶走。”
肖揚首到被冰涼的手銬銬住手腕,似乎才意識到今晚的局面己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看向林瑤,看到他的女友也被銬上了手銬,頭髮散亂,臉上的妝容被恐懼和眼淚衝得亂七八糟。
他又看向周德彪——周德彪沒有看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裡沒有任何盟友之間的默契,只有一種淡漠的、嫌棄廢物般的冷漠。
周德彪是最後一個被帶出包廂的。
經過白薇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用一種複雜的、陰冷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眼,然後被警員推著走出了門。
白薇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包廂,沉默了很長時間。
茶几上還散落著沒喝完的啤酒瓶,螢幕上還在無聲地播放著下一首歌的歌詞,沙發角落裡放著林瑤落下的那隻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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