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揪出萬子豪的事交代給趙國棟之後,陸川整個人鬆了下來。
那種松不是身體上的——身體上他其實並不覺得累——而是精神上的一口氣緩緩吐了出去。
虎頭落網,張龍被帶走,父母臉上的驚恐終於慢慢褪去了,他可以暫時放下那些算計和防備,做一件他很久沒有做過的事:什麼也不想。
他帶著白薇出了門。
青龍市下轄的清河縣不大,但山水是出了名的。
不是那種被圈起來收門票的景區,而是真正野的、原始的、藏在連綿丘陵深處的風景。
陸川小時候在這片山裡跑大的,哪個山頭能看到雲海,哪條溪裡有石斑魚,哪片林子裡秋天能撿到板栗,他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他開著借來的車,沿著盤山公路往上走,兩邊的樹越來越密,空氣越來越涼,帶著一股松脂和泥土混合的清香。
白薇把車窗搖下來,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睜開眼,轉頭看著他,眼裡有一種很少在她臉上出現的光。
“你小時候就是在這裡長大的?”
“往那邊翻兩個山頭就是我家的老宅。小時候放學了不回家,跟幾個小夥伴鑽林子裡掏鳥窩,我媽拿竹條滿村追著我打。”
白薇笑了,那笑容是真正的、從心底裡漾出來的輕鬆。
她伸手把被風吹亂的長髮攏到耳後,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樹影,輕聲說了句真好。
陸川沒有問她什麼真好,但他知道她在說什麼。
他們去了瀑布。
水從十幾米高的斷崖上傾瀉下來,砸在下面的深潭裡,濺起漫天水霧,陽光穿過水霧,在潭面上架起一道淡淡的彩虹。
白薇站在潭邊,仰頭看著那道彩虹,風衣的下襬被水風吹得獵獵作響,她臉上的神情專注而安靜,像一個站在博物館裡凝視一幅千年古畫的學者。
陸川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被水霧打溼的鬢角和微微翹起的嘴角,忽然覺得這趟回來,值了。
他們又去了山頂的草甸。
那是一片高山草甸,海拔一千多米,視野極為開闊。
往西能看到鄰縣的群山,往東能看到蜿蜒的青龍河在平原上畫出一道銀色的弧線。
白薇脫了鞋踩在草地上,草葉扎得她腳心癢癢的,她笑著跳了兩步,回身看向陸川,然後停下了。
陸川站在幾步之外,正看著她。
那種目光她見過——不是平時那個沉穩、冷靜、把一切算計得滴水不漏的省長秘書,而是大學時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在圖書館門口等她下自習的男孩。
日落的時候,他們坐在山頂的一塊巨石上。
雲海從山谷裡漫上來,像一層無邊無際的白色絨毯鋪在山巒之間,只露出幾座最高的山峰,像漂浮在雲上的孤島。
太陽從雲層邊緣沉下去,把整片雲海染成一層一層漸變的顏色——最上面是金紅色的,往下一層是玫瑰紫,再往下一層是深藍灰,層層疊疊,鋪到天際盡頭。
白薇靠在陸川肩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跳心的此彼和聲風下剩只像得靜安地天
。臉的紅映霞晚被著看,頭過側川陸
。影的形扇片小一出投下夕在,長很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