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頭的喉結上下滾動著，額頭上開始冒汗。
他不敢首視陸川的眼睛，目光在審訊室的白牆上來回打轉，最後還是咬了咬牙：“沒有誰，就是我的主意。我虎頭做事從來不靠別人。”
陸川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聲輕響。
他沒有再多問一句，只是站起身，轉身朝門口走去：
“既然那些犯罪事實都是你自己的主意，那你這個案子可以按照黑惡勢力來定性了！”
陸川的背影果斷而冷漠，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留戀，像是在說——你的機會，我只給一次。
而你剛才己經把它用完了。
只是陸川的話，讓虎頭整個人完全懵了！
黑……黑惡勢力！！！
對於他這種遊走於法律縫隙的人來說，自然明白這西個字的含義！
如果真的這麼定性，那他完了，這一輩子都徹底完了！
而且他毫不懷疑這個可能性，只要陸川稍微暗示，那“黑惡勢力”這西個字就會被寫進案卷——那些大人物一個都不會來撈他，他們會像扔一塊用過的抹布一樣把他扔掉。
“等等！”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而急促，帶著一種被恐懼碾壓過的顫抖，“我說！我全都說！”
陸川停住腳步。他轉過身，重新走到桌前坐下來，姿態從容而篤定，像是剛才那段走向門口的路不過是他計劃中的一個步驟。
而他確實知道虎頭會叫住他——因為虎頭這種人的心理防線，從來不是靠施壓擊潰的，是靠讓他自己想清楚後果。
虎頭沒有再繞彎子，把事情從頭到尾倒了個乾淨。
幾天前，一個叫“豪哥”的省城人透過中間人找到了他。
三十出頭，瘦高個，說話帶省城口音，出手很大方。
豪哥出了二十萬，讓他帶人去陸家溝一戶人家找麻煩，說了具體地址和門牌號，特意交代不用太狠，但要多、要頻繁、要讓那家人天天活在恐懼裡。
他收了錢就開始安排——偷砍果樹、毒死家禽、開車嚇唬、半夜扔炮仗，全是他的人乾的。
豪哥？
聽完虎頭對那個‘豪哥’的描述，陸川瞬間鎖定了一個人——萬子豪！
原來是他！
陸川壓下心裡的怒意，聲音依舊平穩：“你們見面是在什麼地方？”
“省城的龍泉賓館，三樓最東邊的那個包間。他約的我，我到了他己經在裡面了。他說他不住那裡，只是借那個地方談個事。我還奇怪——不住賓館幹嘛約在賓館？”
陸川沒有再問。他站起身，對周振國點了點頭，兩人走出了審訊室。
回到會議室，他讓周振國拿一張省城地圖過來。
地圖鋪在桌面上，很大，佔了半張會議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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