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己經沒有了剛才在審訊室裡那副惱羞成怒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淡的、從容的、帶著幾分審視意味的平靜。
他轉過頭,對郭明遠做了個手勢。
郭明遠點了點頭,押著還在掙扎喊爸的萬子豪朝走廊另一頭走去。
萬子豪的喊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最後被一扇鐵門關住,徹底沉寂了。
萬長河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空了靈魂的雕塑。
他眼睜睜看著兒子被人押走,聽著兒子喊爸的聲音被鐵門截斷,然後走廊裡只剩下通風管道里低沉的風聲和自己粗重的呼吸。
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轉過頭,用那雙己經血絲密佈的眼睛盯著陸川。他的聲音沙啞而凝重,沒有了之前的譏諷和漫不經心,只剩下一個父親在絕境中的本能。
“我兒子犯了什麼事?”
陸川轉過身,面對著萬長河。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從審訊室裡那番刻意為之的惱羞成怒,到走廊裡的那聲大喝,到拐角處郭明遠帶著萬子豪的精準卡點——這整個計劃他推演了不下十遍,時間誤差不超過五秒,每一個節奏都踩在萬長河心理防線最薄弱的那個節點上。
而萬長河說出的這句話,就是整個計劃成功的標誌。
他沒有首接回答,而是讓趙國棟把萬長河重新押回了審訊室。他自己跟在後面,步伐不急不緩。
重新坐到審訊桌前,陸川的表情己經完全變了。
剛才那副被激怒的“惱羞成怒”像是被風吹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篤定。
他看著對面的萬長河,開口的語氣平淡而精確,像是在逐條宣讀一份判決書。
“第一,萬子豪牽扯黑山煤礦事件,存在鉅額利益輸送,數額超過兩千萬,這是經濟案件。第二,他指使周德彪設局陷害國家公職人員,投藥、非法拍攝、重金收買做偽證,這是刑事犯罪。第三——”
他頓了頓,語調微微一沉,“他在逃期間,買通青龍市清河縣黑社會頭目,對我家人進行持續的威脅恐嚇——偷砍果樹、毒殺家畜、開車撞擊我父親、往院子裡扔炮仗,最後用汽油燒燬了我家的大棚。這些行為己經構成了組織黑社會性質組織罪和故意毀壞財物罪。另外,我懷疑他企圖勾結黑社會,對我家人實施謀殺!至於是否涉嫌故意殺人未遂——要看檢察院怎麼定性。”
什……什麼!!!
萬長河的臉色隨著陸川的話一層一層地變白。
第一件事他知道,黑山煤礦的事他當然知道,那是經濟案件,萬子豪不是公職人員,只要有人稍微操作一下,哪怕判也判不了幾年。
第二件事他不知道,但投藥構陷的量刑彈性很大,只要沒造成嚴重後果,有操作空間。
但第三件事——勾結黑社會性質組織,故意毀壞財物,企圖謀殺,故意殺人未遂——他完全不知道。
不對啊!
他兒子手上從沒有命案,怎麼會企圖謀殺,難道是被陸川逼急了?
一定是的!
萬長河的眼睛越瞪越大,瞳孔在日光燈下微微收縮。
如果前兩條還能周旋的話,第三條一旦坐實,數罪併罰,他兒子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期無至甚,年十二是,題問的牢年幾是不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