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路他見過不止一次。
壓下心裡那股煩躁，梁逸塵繼續問道：“第六個人是誰？”
彈簧腿傑克猩紅色的眸子微微暗了一下。
“影子還沒找到。但他己經嗅到了氣息，就在東區。”
“快找到了？”
“快了。”
守護靈的語調沒有起伏，但那股篤定讓梁逸塵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梁逸塵沒有再問，轉過身面對查爾斯。
“它說，下一個受害者很快就會出現。”
梁逸塵沒有解釋那些血脈和錨點的細節，只是把結論扔了出來。
“我們時間不多了。”
話音未落，明亮的天幕便被黑暗撕開一道口子。
那些樹冠間的層疊的光柱，德魯伊祭壇的灰白石柱，還有雙猩紅色的眼睛，瞬間歸於虛無。
兩人站在漆黑的下水道里，只剩腰間那盞牛眼燈苟延殘喘，照不透三尺外的黑暗。
梁逸塵心裡狠狠吐槽了一句。
剛才一進來就是西幻RPG那種既視感，滿嘴古凱爾特語，還得聽那守護靈講德魯伊的老故事。
他生怕話說一半這玩意就跟網遊副本一樣掉線，特意挑了最要緊的問。
到後面果然來這出。
查爾斯好不容易適應了黑暗，眨了眨眼，又揉了揉。
西周是人工搭建的紅磚，水泥勾縫，牆面上糊著油膩的汙垢和斑駁的水漬。
頭頂那枚暗紅色的晶體不見了，滿牆那些彎彎曲曲的詭異字元也消失了，連腳下那塊嵌著刻痕的石板都沒了蹤影。
彷彿剛才那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梁，”查爾斯的聲音在管道里迴盪，“剛才那些……”
“真的。”
梁逸塵打斷他，從查爾斯手裡接過牛眼燈，朝前方照了照。
光束穿過黑暗，照出一段溼漉漉的磚壁。
“事情也是真的。走吧，先出去。今晚十二點之前得趕到白教堂區，弗利特河的暗渠在那邊。”
查爾斯張了張嘴，把所有疑問嚥了回去，跟上樑逸塵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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