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屏兒聞言,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那深幽的門洞。梁逸塵則越過她,從地下拾起那泛著清光的燈籠,走到了梁屏兒身前。
梁屏兒一愣,看著他手中的燈籠,眼神中帶著藏不住的恐懼:“你帶著它做甚?”
梁逸塵微微偏頭,回答道:“自然是照明啊。”
梁屏兒秀眉緊蹙,遲疑道:“可是……”
話未說完,梁逸塵從搭包中抽出一張符籙啪的一下貼在了上面,竟然是那紫薇諱符。
符籙剛一接觸燈籠,燈籠中便傳來一陣細若蚊吟的慘叫,隨著慘叫聲的傳出,這燈籠居然亮了不少。
梁屏兒一臉驚奇的打量著燈籠,又不解的看向梁逸塵。
梁逸塵微微一笑,解釋道:“這紫薇諱符還有個名字,喚作‘雨漸耳’符,也就是‘聻’。人死為鬼,鬼死為聻。鬼懼聻,如人畏鬼。”
說著掂了掂手中的燈籠:“這廝今日用幻術嚇唬我們,現在落到老子手裡,老子今天嚇不死它!”
梁屏兒聞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心中的恐懼也因梁逸塵這番話消散了不少。她點了點頭,似乎對梁逸塵的處理方式頗為贊同。
兩人走入那深幽的門洞,門洞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燈籠的光芒在紫薇諱符的“恐嚇”下,變得異常明亮,將周圍的黑暗驅散了不少,也將甬道兩側石壁上那些猙獰可怖的雕刻映照的清晰可辨。
不知是為了打破沉默,還是為了驅散恐懼,梁屏兒身在身後突然問道:“逸塵,你先前是如何發現我們身處幻境之中?”
梁逸塵腳步不停,邊走邊解釋道:“主要是這廝裝逼裝的太過了,我最後扔出去的,可是我師傅親自繪製的‘神霄雷符’,陰差來了高低也得嚎兩嗓子,它居然屁事沒有,我當時就察覺不對勁了。”
梁屏兒聞言,不禁啞然失笑,她雖然沒聽過“裝逼”這個詞,但也大致能從語氣中明白是什麼意思,心中暗自嘀咕,原來那令人心驚膽戰的幻境破綻,竟因為於一個“裝逼”過度的不經意細節。
老道的手段她是見過的,而這幻境中的女娥卻毫髮無損,那份誇張的反差確實足以引起警覺。
兩人沿著甬道繼續前行,不多時,突然前面透出一陣微弱的暗紅色光線。
梁逸塵立刻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盯著前方,示意梁屏兒小心。梁屏兒也察覺到了異樣,緊挨著梁逸塵,兩人緩緩向前靠近。
隨著他們一步步接近,那暗紅色的光線愈發明顯,似乎是從甬道盡頭的一扇半掩的石門後透出來的。
梁逸塵輕輕推開石門,只見門後是一個寬敞的石室,石室中央“車馬簇簇”,石俑陣列。
石室兩側立著一排半人高的鎮墓獸,獸面利爪,通體施綠褐紅釉,居然不是石刻,而是陶土燒製而成。
鎮墓獸雖然形態各異,但卻都張著大嘴,口含燈芯,那些暗紅色的光芒,正是燈芯上一個個豆大的火苗所散發出的。
這排場讓梁逸塵暗自咋舌,走到一個鎮墓獸旁,輕輕用槍桿敲擊了一下,聲音沉悶,肚子裡顯然灌滿了燈油。
梁逸塵伸出手指,一個一個點著石室內的鎮墓獸,一邊數一邊唸叨著:“十年,二十年,……無期……死刑。”
梁屏兒被梁逸塵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言語弄得一頭霧水,疑惑地問道:“逸塵,你在說什麼呢?這些鎮墓獸和年份有什麼關係?”
梁逸塵擺擺手,笑著說道:“沒事,我算算搬幾個出去能夠衣食無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