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蛇那龐大的身軀似乎有幾分僵硬,似乎十分無奈,自從它修行以來,還從未有過任何生物敢在自己面前酣睡,更別說還靠在自己身上。
就在它糾結著要不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甩開時,那碩大的頭顱猛的一甩,緊盯著暗河上游的方向,隨即響起一聲尖銳的嘶鳴。
沒想到梁逸塵卻只是無意識的擺擺手,說道:“劉兒,幫我代個到,今兒太累了,明天請你吃飯……”
巨蛇沒有理會他,只是死死盯著上游的方向,那裡傳來了一絲讓它都有幾分忌憚的氣息。
不一會,上游飄下來一個破舊木筏,木筏上站著兩道人影,一高一矮,身著道袍。
木筏上的人遠遠便看見了巨蛇,畢竟它那龐大的身軀,想不看見都難。
然而木筏上的二人卻並未顯露出驚慌之色,只是漠然的打量著它那巨大的身軀。任由木筏隨著水流飄向巨蛇。
高個子道士似乎腿腳不好,待木筏撞在灘塗上,縱身躍下木筏,一瘸一拐的向巨蛇走來。
矮的背上揹著一把古樸長劍,那長劍與矮個子道士差不多高,似乎是為了不妨礙行動,長劍明顯背的高了些,遠遠看去像是背了個旗杆。
高的是老道張清風,矮的自然是他的道童師兄。
老道走到如城牆一般的巨蛇前,捋著鬍子冷漠的問道:“我那徒兒呢?”
巨蛇暗黃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面前的道士,隨後身軀緩緩挪動,露出了靠在它身上睡覺的梁逸塵。
老道看到這幅畫面,手上一怔,險些將鬍子揪下來一撮。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道童幽幽嘆了口氣,也不懼,走到巨蛇旁拍了拍梁逸塵的肩頭。
“師弟!師弟!別睡了!”
梁逸塵迷迷糊糊的拍開道童的手,嘟囔道:“劉兒!劉哥!放過我!我今天這課實在上不了了……”
道童不著痕跡的站在了老道與梁逸塵之間,這才撓了撓頭,對老道說道:“師父,師弟好像累極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老道面色柔和了下來,帶著幾分疼惜之色的擺了擺手,而後仰頭看著那漁船般大小的猙獰蛇首,言語毫不客氣。
“我聽那女娃兒說,劣徒應承了你造冊上表一事?”
巨蛇如深淵般的瞳孔縮成了一細條縫,尖銳的嘶鳴聲從它喉間湧出,似乎對老道的態度極為不滿。
老道卻不為所動,睥睨著它,正要開口,卻聽一聲悠長的哈切從梁逸塵口中打了出來。
“師父!師兄你怎麼也來了!”
梁逸塵睡眼惺忪,蹣跚著從巨蛇身旁站了起來,隨手擦去嘴角晶瑩的哈喇子,這才清醒了幾分。
看清了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局勢,梁逸塵頓時一個激靈,一時間站在那裡訥訥無言。
老道掃了一眼梁逸塵,對著巨蛇繼續說道:“哼!造冊上表,位列仙班,此乃天地正途。我徒兒既己應承於你,貧道自會替他完成這份因果,引你入正道之門。”
而後老道話鋒一轉,如金鐵交鳴:“然!你此番以力脅迫於他,更險傷其性命,此乃大過!這筆賬,貧道今日便先記在你頭上!”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遙遙點向巨蛇那猙獰的頭顱,指尖彷彿有雷光隱現。
”……分半兒徒我傷敢膽,次下有再若。過揭且暫番此,錯大鑄未尚且,易不行修你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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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魄飛魂,消道死間刻頃你教也,行道年千你使縱!饒不斬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