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達了半天,梁逸塵在一個賣硬麵餅子的攤子前停下,摸了摸懷裡準備掏錢,卻摸了個空。
他這才猛地想起,自己那點可憐的家當,剛才一時衝動,全塞給李昀了!
“嘖!”梁逸塵忍不住低聲罵了句,“真是晦氣!”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那硬得能硌掉牙的麵餅,無奈的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買是買不起了。
指望李昀還錢?那比指望屍王改吃素還不靠譜。
他悻悻地轉身,乾脆連集市也不逛了,首接打道回府。
“反正樑屏兒家大業大,又是她非要拉著我去西邊冒險……”
梁逸塵一邊往回走,一邊自我安慰地嘀咕。
“乾糧傷藥這些瑣碎東西,合該她這大小姐準備齊全!小爺我就出把力氣算了!”
這麼一想,心裡頓時平衡了不少,甚至有點理首氣壯起來。
他加快腳步,只想趕緊回屋躺下,能睡一會兒是一會兒,養足精神準備應對明天的險途。
至於籌備物資這種小事,就交給那位精力旺盛的大小姐吧。
月上中天,清冷的光輝灑落在一片荒蕪的野地上。一座破敗的土地廟孤零零地矗立著,廟門歪斜,瓦礫遍地。
廟前生著一堆小小的篝火,火光搖曳不定,將圍坐在篝火邊的幾個人影映照得斑駁陸離,如同鬼魅。
幾人身著幾乎破碎的麻衣,臉上覆蓋著厚厚的塵土與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們沉默地啃著手中不知是乾肉還是植物根莖的東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每個人的眼神都空洞而麻木。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廟後的陰影中走出。
他臉上覆蓋著一沾染著暗沉汙漬的金色面具,雖然己經破敗不堪,但仍在月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芒。
篝火旁的一個漢子最先察覺到異常,猛地抬頭,看到那金面人,先是一驚,隨即眼中猛地爆發出一陣狂喜! “活……活的!還是個穿金戴銀的!”
那漢子嘶啞地低吼一聲,猛地扔掉了手中的食物,抄起旁邊一根削尖的木棍。
其他幾人也立刻反應過來,疲憊和麻木瞬間被求生的殘忍所取代!
“抓活的!祭了山神!”
“扒了他的面具!看看是什麼寶貝!”
幾個人如同餓狼般,踉蹌著卻速度極快地圍了上來。
金面人停下了腳步,金色的面具微微轉動,似乎在“看”著這些圍上來的人。
那為首的漢子獰笑著,第一個將木棍狠狠刺向金面人的肩膀!
然而,就在木棍即將觸及那華麗袍服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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