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暫時陷入死寂,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聲,和那尊大鼎愈發急促不安的嗡鳴。
梁屏兒心有餘悸地首起身,看了一眼牆上那具被刀釘死的屍傀,又看向空著手的李昀,低聲道:“…多謝。”
李昀卻沒理她,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刀從牆上和屍傀頭顱裡拔出,汙血和腦漿順著刀身滴落。
他打量著地下的屍骸,掏了掏耳朵,又撓了撓頭,居然顯得有些無措,悶聲說道:“我找著了!”
梁逸塵用道袍的下襬擦去手指上的血汙,滿臉嫌惡的說道:“孃的,下次得準備個兵刃了,老拿手指頭戳,噁心死了。啊?你找著啥了?”
李昀甩了甩刀,眉頭緊鎖地看向那尊依舊在冒黑煙的大鼎,語氣極其不爽:“王寡婦的那口子!”
他扭頭瞪向梁逸塵,“喂,半吊子!想想辦法,能不能讓它閉嘴?不然等它再吐出點更倒胃口的東西,老子真把它劈了當夜壺!”
梁逸塵臉色發白,剛才接連動用五炁讓他消耗巨大,這裡的陰風又一陣一陣的,風露飲的效果大打折扣。
他強撐著看向黑煙越來越濃的大鼎,快速說道:“它在狗急跳牆!想把所有殘餘煞氣一次逼出,估計要吐出更厲害的傢伙,必須打斷它!”
此時的祠堂內,煞氣濃郁的如化不開的墨。是人也進不去,法術符籙也得失效。
李昀皺著眉,沒好氣的說道:“我就知道你們兩個小兔崽子不靠譜,要不然咱打道回府吧!那破玩意厚的跟個城牆柺子一樣,火藥都炸不透!”
這話一齣,梁逸塵似是被點醒一般,誇張的“哦!”了一聲,便在搭包中摸索起來。
“對啊,炸了不就完了嗎?”
梁屏兒:“……?”
李昀:“……?”
隨著一個香瓜大小的黑色鐵疙瘩出現在梁逸塵手中,二人更是被震驚的無以復加!
“你小子哪來的震天雷!”
李昀皺著眉,看著梁逸塵手裡那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鐵疙瘩,又瞥見他指尖那簇微弱得可憐的火苗,臉上的不耐幾乎要溢位來。
“你小子他孃的在逗我?”
他嗤笑一聲,用刀柄指了指那尊嗡鳴不止,黑氣繚繞的大鼎,“就這屁大點?給你祖宗燒炕都嫌火小!還想炸那鬼東西?屁用沒有!”
梁逸塵沒有解釋,反而鄭重其事衝兩人說道:“等會我說跑就跑,我說趴就趴,趴下後記著!別在地上趴實了!身子繃首用肘子把自己撐起來!”
緊接著指尖搓出一縷火苗,戳在了引信上,猛地將震天雷朝著大鼎底座下方煞氣最濃處奮力一扔!
李昀看他這鄭重的模樣,剛想出言嘲諷,但見梁逸塵就像被點著的兔子,大喊一聲“跑啊!”就一把抓住梁屏兒飛快的向後跑去。
梁屏兒被拉了一個踉蹌,好在她在古墓吃過相同的虧,腳一沾地便竄了出去,甚至比梁逸塵還快那麼幾分。
李昀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玩命奔逃弄得一愣,下意識又瞥了一眼那滾入鼎底的鐵疙瘩。
只見那引信就要燒盡!
一種極度危險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頭,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再顧不得嘲諷,罵了一聲祖宗,體內氣血轟然爆發,腳下猛地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緊跟著那兩道狂奔的背影射了出去!
!間瞬的人二上追將即他在就
”!下趴“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