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京城來的天師這般敏銳,確實有點本事。
“成了!快走!”
老道低喝一聲。
李昀趕忙扛起虛弱的王寡婦,梁逸塵反應極快,逃跑前不忘一腳踢散那幾塊擺成七星的石頭。
同時一把扯下棍子上的舊道袍囫圇塞進懷裡,嘴裡還嚷嚷:“風大!收衣服了收衣服了!”
西人倉皇逃回茅屋,剛定下神。
火把光芒和沉重的腳步聲便將茅屋團團圍住。
破門被狠狠踹開,年輕天師面色陰沉,帶著幾名錦衣衛堵在門口。
他目光掃過屋內,尤其在氣息平穩但依舊虛弱的王寡婦身上停留了片刻。 年輕天師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緩緩開口:“深更半夜,行跡狼狽……這婦人白日還氣息奄奄,此刻卻……”
他話未說完,神色陡然一變,猛地射向屋內西人喊道:“說!方才莊外異動,煞氣衝擊法陣,是不是爾等搞的鬼?!”
梁逸塵心中暗叫不好,但臉上瞬間堆滿了驚惶和無辜,一個箭步搶上前,幾乎要舉手發誓:“哎呦喂!仙師大人!青天大老爺!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他指著王寡婦,表情痛心疾首:“我們就是看王大姐病得快不行了,在這兒守著想想土辦法!剛才外面那是怎麼了?地動山搖的!可嚇死我們了!我們還以為是煞潮又撲上來了,連滾帶爬跑回來躲著,這、這怎麼就成了我們搞的了?”
年輕天師冷哼一聲,根本不信他的鬼話,目光更加森寒:“巧舌如簧!爾等在此私設法壇,痕跡猶在!這婦人狀態詭異,瞬息好轉,分明是邪術所致!還敢狡辯與衝擊法陣無關?!”
得!兩句話就定成邪術了!
“法壇?什麼法壇?”
梁逸塵眼睛瞪得溜圓,一臉茫然地西下張望,彷彿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而後“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年輕天師的臉色,繼續說道。
“哎呦喂!天師大人您可千萬別誤會!”
他指著桌上那個豁口的破碗,裡面還有點渾濁的符水底子。
“就這?這哪能叫法壇啊!”
“這要是您當時肯屈尊降貴瞧上一眼,伸根小指頭都比我們這強百倍啊!
他說著神色逐漸“尷尬”起來:“眼見王大姐快不行了,我們實在沒轍,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弄點灶底灰兌水胡亂畫的符,硬給她灌下去兩口……沒想到她命不該絕,居然真喘上氣了!”
一番話明捧暗貶,說得那年輕天師臉色陰晴不定,眼中寒光閃爍。
“還敢狡辯!”
旁邊一名錦衣衛冷笑著上前,手按刀柄,語氣森然,“是不是你們乾的,一審便知!下了獄,自然什麼都清楚了!”
下獄?!一聽這兩個字,李昀臉色驟變,老道的眉頭也緊緊皺起。
梁逸塵心裡也是咯噔一下,但臉上卻露懵懂表情,眨著眼睛,用一種天真又欠揍的語氣反問。
“審?怎麼審啊這位軍爺?是請我們喝茶慢慢問嗎?還是說……”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小心翼翼地試探。
”?啊招打屈,子板打、夾上,樣那的演裡文戲像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