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見狀,也知道此事推脫不掉了。
他一咬牙,猛地將自己腰間那柄破刀解了下來,連鞘一把塞進梁逸塵懷裡。
“拿著!”
李昀語氣粗魯,眼神卻鄭重無比,“老子的家傳寶貝,暫時借你小子用用!省得你死外邊,丟老子的人!記住了,刀在人在!”
梁逸塵握住那沉甸甸的橫刀,重重點頭:“放心,李爺,一定完璧歸趙。”
那俊秀青年見一切妥當:“時辰不早,出發吧。梁兄弟,途中便全依仗你了。”
幾人出了院門,只見門外空地上竟整齊拴著十二匹高頭戰馬!這些馬匹顯然並非莊內所有,個個膘肥體壯,毛髮油亮,蹄鐵嶄新。與莊子破敗顯得格格不入。
“嘖,京城老爺果然財大氣粗,”李昀在一旁低聲嘟囔,“在這鬼地方還能湊出這麼一群寶貝疙瘩。”
然而,梁逸塵卻只是慢悠悠地踱到一匹黑馬旁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它油光水滑的皮毛。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抬起頭,望向逐漸暗沉下來的天空,老神在在,光棍十足。
“哦,這馬不錯。不過……”,他頓了頓,語氣平淡,“我不會騎馬。”
俊秀青年聞言,臉上那完美的溫和笑容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他目光迅速掃過隊伍和馬匹。
“梁玉隊正,勻出一條牽引索來。給梁兄弟選一匹最溫馴的母馬,與你的坐騎相連,控好馬速。”
那被稱為梁玉的親兵頭冒出頭來,立刻抱拳領命:“是,大人!”
他沒有任何廢話,利落地從鞍袋中取出一根結實的牛皮索,很快選中一匹馬。
梁逸塵看這突然冒頭的梁玉,是梁屏兒的跟屁蟲,那日在入古墓前見過,沒想到幾日不見,居然吃上餉了。
他牽著馬來到梁逸塵面前,語氣公事公辦,但嘴角明顯壓著笑:“梁道長,請上馬。我會控住速度,你只需抓緊前鞍橋,無論多顛簸都千萬別鬆手。若是實在怕摔……”
他頓了頓,又從馬鞍後抽出一條寬布帶:“可用這個在腰間繞一圈,簡單系在馬鞍上。切記,是讓你借力,不是把你捆死,萬一有變,你得能自己掙脫。”
梁逸塵臉上那點“老神在在”的表情收了起來,認真點頭:“有勞隊正了。”
他笨拙地翻身上馬,雙手依言緊緊抓住前鞍橋。
梁玉又用那布帶在他腰部和馬鞍之間繞了一道,打了個活結,既能防止他意外滑落,又留有緊急情況下掙脫的餘地。
“小子,抓穩了!別摔斷了脖子,要不然我上哪在找一個徒弟賠給老頭兒!”
李昀在一旁抱著胳膊,嘴上依舊不饒人,但眼神里的關切卻藏也藏不住。
俊秀青年見安排妥當,不再耽擱,一勒韁繩:“出發!”
隊伍立刻動了起來,向著西北方向的黑暗中疾行而去,很快便將驛館和李昀的視線拋在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