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提心吊膽,沿著山洞唯一的一條路徑艱難前行。
越往裡走,空氣中的煞氣幾乎濃稠如墨,定煞盤的光芒被壓縮到僅能籠罩周身幾步的範圍,使得梁逸塵不得不加大了法力的灌注。
終於,在拐過一個巨大的彎角後,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巨大的石窟。石窟中央,並非如梁逸塵預想的那般擺放著一尊邪鼎,而是……
一口鐘!
一口造型古樸卻透著無比邪異的青銅鐘!
那鐘體看著古老,但上面鐫刻的銘文卻狗屁不通,明顯與那口鼎一樣,是近幾十年來新鑄的。
鐘口向下,倒扣在地面上一個刻滿符文的石臺之上。濃郁漆黑的煞氣如同瀑布般從鐘體表面流淌而下,滲入下方的石臺,再匯入地脈之中。
整個石窟都回蕩著令人心浮氣躁的嗡鳴聲。
“這……怎麼是口鐘?”
梁玉失聲叫道,其他親兵也面面相覷,這和他們預想的完全不同。
梁逸塵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心裡暗罵一聲:“操!”
他上次對付西村的邪鼎,用的是自己偷偷手搓的黑火藥,簡單粗暴,炸了了事。
可這次,跟著來的全是“外人”,錦衣衛和梁莊的親兵,他壓根沒敢把那危險玩意兒帶在身上,生怕被扣上個圖謀不軌的帽子。
這下抓瞎了!
這青銅鐘一看就比那邪鼎結實得多,靠他們這幾把刀砍,砍到猴年馬月去?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身旁的郭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郭總旗,這玩意兒……司天監有沒有記載?該怎麼處理?你們既然派任務,總該有點預案吧?比如用什麼特定的法器破解,或者念什麼咒?”
沒想到,郭銑聞言,只是轉過頭,臉上滿是驚訝和無奈。
他雙手一攤開,做了一個愛莫能助的手勢,語氣平淡卻讓梁逸塵心頭火起。
“梁兄弟何出此言?司天監得到情報,只知此地有聚煞核心,形態未知。”
“之所以請梁兄弟你來,正是因為你成功處理過西村的邪鼎,頗有經驗。郭某還以為……你定然知曉應對之法。”
“……”
梁逸塵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操你大爺的司天監!搞了半天,你們他媽啥都不知道,就指望著老子這個“有經驗的”來自由發揮?!
還他媽以為我知道?!我知道個錘子!老子上次是首接炸的啊!
看著郭銑那張彷彿理所當然的臉,又看了看那口邪門青銅鐘,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太陽穴突突首跳。
耗盡它的煞氣? 扯淡!這玩意明顯跟地脈連在一起,煞氣源源不絕,把它抽乾?把自己累死都辦不到!
從地上的法陣下手? 萬一跟西村那邪鼎一樣,碰一下就首接炸窩,吐出個更狠的鬼東西,那樂子可就大了!
首接砸了? 用啥砸?這青銅鐘一看就不是凡鐵,靠這幾把破刀?別說砸不爛,就算能砸動,天知道會引發什麼恐怖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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