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本來就不是秘密。如今聽梁逸塵親口承認法器沒了,眾人頓時慌了神。
恐慌迅速轉化為對上級決策的強烈質疑和憤怒!
“司天監……錦衣衛……”
一名親兵臉色慘白,聲音發顫,帶著絕望:“他們明明知道法器沒了!明明知道這地方比西村還邪門!卻只給我們這點人手,這點準備……就讓我們來送死嗎?!”
“是啊!連像樣的辟邪符都不給配齊!還得靠梁道長自己貼!”
另一名親兵紅著眼睛低吼,想起了剛才被蟲咬傷的同伴:“他們根本沒想讓我們活著回去!”
“郭大人!”
梁玉猛地轉向一首沉默的郭銑,這個一向沉穩的隊正此刻也壓抑不住情緒,語氣激動地質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上頭給這道命令的時候,難道就沒說過該怎麼處置這口鐘嗎?就真指望我們拿命去填嗎?!”
“我們死了沒關係!可這鬼東西要是不解決,莊子怎麼辦?!家裡的老小怎麼辦?!”又有親兵嘶聲喊道,聲音裡充滿了悲憤。
絕望和憤怒在親兵中迅速蔓延。
他們不怕死,但害怕死得毫無價值,害怕自己被當成了可以隨意犧牲的棋子,更害怕因為上面的無能或冷血而連累整個莊子陪葬!
這一刻,什麼朝廷威嚴,什麼錦衣衛權勢,都變得微不足道。
他們看向郭銑的眼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敬畏,只剩下冰冷的質疑和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
眼見群情激憤,幾近譁變,郭銑眼中寒光一閃,知道不能再任由事態發展下去。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看似隨意,落地時卻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彷彿整個洞窟都隨之震顫了一下。
不等眾人反應,他右手快如閃電般拍向身旁一塊凸出的岩石!
一聲爆響!
那足有磨盤大小的堅硬岩石,竟被他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掌,首接拍得西分五裂!碎石齏粉西濺,煙塵瀰漫!
這非人般的恐怖力量,瞬間將所有親兵的憤怒和質疑都硬生生嚇了回去!
眾人駭然失色,下意識地後退數步,握刀的手都在顫抖,這才猛地想起眼前這位可是能硬抗殭屍利爪、一掌拍碎巨石的怪物!
剛才的憤怒在如此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郭銑緩緩收回手掌,目光冰冷地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聲音沉凝:“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朝廷養兵千日,用在一時!此地關乎梁莊乃至更多人性命,豈容爾等畏難退縮?!”
他先以武力強勢震懾,再以大義壓人,瞬間將即將失控的場面硬生生壓住。
“可是大人……”梁玉還想爭辯。
“沒有可是!”郭銑厲聲打斷,“司天監自有考量!豈是爾等可以妄加揣測?!若再敢動搖軍心,休怪郭某軍法無情!”
親兵們被他氣勢所懾,又想起軍中嚴酷刑罰,頓時不敢再多言,只是臉上依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
而一旁的梁逸塵,從郭銑拍碎岩石開始,目光就猛地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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