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法尺並無華麗光芒,卻引動了周遭殘存的天地正氣,化作一道烏光,首射張玄鶴面門!
這法尺不求傷敵,只求逼其自救,為梁逸塵創造一線生機!
張玄鶴眼見烏光襲來,又聽得梁逸塵呼喊,眼角餘光也瞥見了蹬龍身上那刺眼的金色,心中貪念與焦躁瞬間燃燒到極致,幾近癲狂!
他不得不分神,袖袍一甩,一道金光符籙飛出,堪堪擋住老道那蘊含正氣的法尺。
兩件寶物在空中碰撞,發出沉悶聲響,僵持不下。
“梁逸塵!!”
張玄鶴扭回頭,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梁逸塵,仙劍因他心緒劇烈波動而瘋狂顫抖。
劍尖在梁逸塵脖頸上劃出更深血痕,厲聲咆哮,聲音都變了調。
“說出真名!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否則貧道寧可與這功德同焚,也先斬了你!!”
面對這死亡的威脅,梁逸塵臉上卻露出了混不吝的冷笑。
“呵……說?說你媽!”
他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兇狠如狼,死死盯著張玄鶴。
“老子就不說!牛逼你現在就一劍戳死我!”
他非但不退,反而再次主動向前邁步,從懷中取出最後一枚“破煞釘”揚了揚。
而後用喉嚨頂著那顫抖的劍尖,一步一頓地逼向正在加速復甦的蹬龍!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現在要去親手釘死這玩意兒!你不是要功德嗎?來啊!賭一把!看是你劍快,還是這玩意兒恢復得快!賭咱們今天誰也別想活!”
他這話語中的瘋狂,配合著那“頂著”仙劍前行的慘烈姿態,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蹉跎了百餘年的張玄鶴,被他這完全不顧生死,甚至要拉著所有人同歸於盡的架勢徹底鎮住。
懸於梁逸塵喉間的仙劍顫抖得更厲害,卻一時間竟真的不敢下死手,只能被梁逸塵“推”著,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逼近那正在生出金毛的蹬龍殘軀!
“嗖!嗖!嗖!”
三聲尖銳的破空嘯音幾乎不分先後地撕裂空氣!三道黑影以極其刁鑽的角度,自戰場側翼的一個殘破矮牆後射而出!
是梁屏兒!
這工具人不知何時摸到了一柄開元弩!
這個位置,己然超出了開元弩的有效射程至少二十步。
但她射出的三支弩矢,在空中劃出三道近乎完美的拋物線,先後不一精準無比地連續撞擊在梁逸塵喉前那柄顫抖的仙劍劍身之上!
“鐺!”“鐺!”“鐺!”
三聲脆響!第一箭撞得劍身猛顫,第二箭將其打偏三寸,第三箭終於徹底盪開了那致命的劍尖!
這神來之筆的遠端支援,時機妙到毫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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