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足了,至少知道了自己在哪兒,要待多久,前面等著她的是什麼。
有一天晚上,汪羽躺在宿舍的鐵架床上,盯著頭頂灰撲撲的天花板,突然腦子裡叮了一下。
汪家,總部,訓練,下墓。
這幾個詞連在一起,她上輩子好像在哪見過?
汪羽翻了個身,扒拉著自己上輩子加班加到快禿頭的記憶。
她那時候每天唯一的娛樂就是吃飯的時候捧著手機刷劇,有一段時間好像追過一個劇,叫什麼來著,沙海?
對對對,沙海!
汪羽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差點從鐵架床上栽下去。
旁邊鋪位的小孩被她吵醒了,翻了個身,用被子矇住了頭。
汪羽趕緊躺回去,腦子裡的轟鳴聲根本停不下來。
沙海里好像就有個汪家,神神秘秘的,在沙漠裡搞事情,是反派那邊的。
她那時候追劇都是快進看的,就記得彈幕里老在刷什麼“汪家人全員惡人”“汪家被滅了活該”“汪燦好慘”之類的。
等等,汪燦?!
汪羽猛地想起白天坐在自己對面扒飯的那個黑瘦男孩,板寸頭,悶葫蘆,現在活生生地在跟她當飯搭子。
彈幕裡說汪燦好慘?
怎麼個慘法?
她拚命回憶,只模糊地記得沙漠,古墓,還有什麼蛇,亂七八糟的。
汪家最後的結局好像是,沒了?有部分逃了?
汪羽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在黑暗裡瞪得老大。
她叔也在這個汪家啊,如果汪家被滅了,那她叔豈不是也......
汪羽不敢往下想,上輩子她孤家寡人一個,猝死在工位上都沒人發現。
這輩子好不容易有了個會抱她哄她的笒叔,雖然現在把她扔在基地裡不聞不問的,但她知道那是為她好。
至少笒叔走的時候拍她肩膀那一下,是有溫度的。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亂糟糟的,那個劇的情節她記不清了,說不定只是同名呢?
萬一是她自己嚇自己呢?
但萬一真的是同一個汪家,那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吧?
可是她一個三歲小孩,現在連馬步都扎不穩,能幹什麼?
汪羽在被窩裡嘆了口氣,把臉埋進枕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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