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先生的意思。”
汪良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黎蔟的爸爸黎壹鳴和我們有關係，高層決定讓你以黎蔟表妹的身份去接觸黎蔟。”
汪羽捏著檔案的手緊了緊，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在瘋狂運轉。
她深吸一口氣，把檔案合上放回桌上，抬頭看著汪良，問了一句：“任務目標是什麼？”
汪良看了她幾秒，似乎對她的反應速度有點意外，然後說：“接近黎蔟，獲取他的信任，和他一起去古潼京，同時”
他頓了頓：“必要的時候，做掉任何可能干擾計劃的人。”
汪羽點了點頭，她把檔案揣進口袋，站起來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問了一句：“我什麼時候走？”
“下個月，你先熟悉一下資料，期間把你要帶的東西準備好。”
汪羽推門出去了，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之後，她靠在門板上閉了會兒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沙海的劇情要開始了。
她走到房間角落開啟一個鐵皮櫃子，裡面整整齊齊擺著各種裝備。
汪羽蹲下來翻了翻，最後從最底層抽出一根銀灰色的金屬棍，大概小臂那麼長，兩頭有卡扣，用力一擰就能彈開變成一根將近一米二的伸縮長棍。
這東西是她花了半年時間私下搗鼓出來的，材料是從基地倉庫裡順的邊角料，打磨組裝都是她自己一點點做的，表面上看起來就是根普通的金屬棍，但用力揮出去一棍能敲碎人的骨頭。
汪羽把長棍收好揣進揹包裡，又在裡面塞了幾樣常用的裝備和幾件換洗衣服，拉鍊一拉，往牆角一擱。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有點感慨。
上輩子她每天凌晨兩點還在改方案的時候，怎麼也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變成汪家的一把刀，要去高中裡假裝別人的表妹，伺機套取長生的秘密。
路走到這兒了，那就走唄，反正上輩子猝死都沒怕過，這輩子還有什麼好怕的。
窗外一陣風吹過來，十七歲的汪羽把劉海撩到耳後，對著窗戶上模糊的倒影咧嘴笑了一下。
“黎蔟是吧，表妹是吧，行，來唄。”
第二天一早，汪良讓人送來了一套高中校服和一份全新的身份證明。
程羽，十七歲，父母雙亡，寄住在表哥黎蔟家。
汪羽換上校服站在鏡子前面轉了轉，看著鏡子裡那張已經長開了的臉。
大眼睛，高鼻樑，唇紅齒白的，看著就是個漂亮女高中生。
誰能想到這位女高中生腰裡彆著一根能敲碎骨頭的伸縮棍，包裡揣著三種迷藥和兩把匕首。
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校服領子，面無表情地說了句：“汪羽，上班了。”
她背上包推門出去了。
走廊盡頭，汪良靠在牆邊等她，看見她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眼，難得地嘴角動了動。
汪羽不確定那算不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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