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照常背著書包到了學校。
數學課上老師正在講一道大題，她低頭記筆記，筆尖唰唰地在紙上劃，忽然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趁老師轉身寫板書的功夫，悄悄掏出手機瞄了一眼。
螢幕上彈出一條訊息，發件人是一串陌生號碼，內容只有一行字。
黎壹鳴被無家帶走，黎蔟受傷，黃嚴動手。
汪羽的手指頓了一下，面上沒什麼表情，又看了一遍那行字，把訊息刪了，手機塞回口袋，繼續低頭記筆記。
筆尖在紙上劃得穩穩當當的，連個停頓都沒有。
黃嚴動手傷了黎蔟，黎壹鳴被帶走，這一切來得比她預想的要快。
汪家佈局了好幾年的計劃，忽然之間就像被人推了一把似的加速滾動起來。
汪羽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她上輩子看沙海的時候是快進著看的，很多細節都模糊了，只記得黎蔟後來被捲進了沙漠古潼京的事情裡，中間發生了什麼都記不太清了。
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反正她現在的任務是跟著黎蔟走，汪家讓她接近黎蔟就是為了順著這條線摸到古潼京，那別人怎麼布棋。誰在背後推，跟她關係不大。
她只要盯住黎蔟這個人就行。
汪羽面無表情地聽完一節課，下課鈴一響，站起來拍了拍同桌蘇婉的肩膀：“我去上個廁所。”
出了教室，汪羽沒有往廁所的方向走，拐進了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
確定周圍沒人之後，她從校服口袋裡摸出那根伸縮棍，又從書包夾層裡翻出兩把匕首和一小包迷藥。
這些東西是她日常隨身帶的，現在以高中生的身份待在學校裡，萬一等會兒出了什麼事被人搜出來就麻煩了。
她蹲下來，把伸縮棍擰到最短，匕首用布條纏好，迷藥包塞進一個密封袋裡。
她看了看消防通道角落那個舊儲物櫃，櫃門鎖是壞的，裡面堆著幾把破拖把和一堆廢紙。
汪羽把東西塞到最裡面，用廢紙蓋住，又推了推櫃門確認從外面看不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回了教室。
回到座位坐下，蘇婉湊過來問她：“你怎麼去那麼久？”
“肚子不太舒服。”汪羽隨便編了個理由。
蘇婉遞過來一顆糖，說：“吃顆糖就好了。”
汪羽接過來剝開糖紙塞進嘴裡，甜味在舌尖化開的時候，上課鈴響了。
這節課是語文，老師在上面講文言文，汪羽翻著課本跟著讀，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讀到一半，教室門口出現一個身影。
楊精密站在門口，衝語文老師招了招手，兩個人低聲說了幾句話，語文老師往汪羽的方向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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