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羽是被拍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人在拍她的臉，力道不重，持續好了一會兒。
她先眯了一條縫，視線模糊地掃過周圍。
陌生的房間，土牆，木桌，光線昏暗。
旁邊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穿著牧民袍，臉曬得黑紅，正低頭看著她。
不是無邪，也不是黎蔟。
她沒動，閉著眼繼續裝睡，耳朵豎起來聽動靜。
蘇難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醒了就起來吧。”
汪羽心裡一緊，順勢眨了眨眼，坐了起來，臉上還帶著恰到好處的迷茫：“蘇難姐？你怎麼在這？”
她環顧了一圈周圍，疑惑的說：“這兩位是誰？其他人呢？”
蘇難沒回答，走到桌子旁邊倒了一杯水，端起來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轉過身來：“哦~我應該叫你程羽，還是汪......”
汪羽的睡意瞬間沒了。
她沒說話，看著蘇難，臉上的表情從迷茫變成警惕。
旁邊那個男人開口：“別打啞謎了，大家都是汪家人，說說你的任務是什麼。”
汪羽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蘇難臉上，兩個人都在看著她。
她沉默一會，笑了。
汪羽往床頭一靠，語氣鬆快了不少：“蘇難姐，想不到啊，你也是總部派來的人。”
蘇難挑了一下眉毛：“怎麼說？你的任務是什麼？”
汪羽走到桌子旁邊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水，灌了一大口。
水是溫的，順著乾澀的喉嚨滑下去，舒服得她眯了眯眼。
“這不顯而易見嗎？”
她放下杯子，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蘇難看著她，像是認可了這個說法：“你演得不錯，要不是你背後那個鳳凰紋身，我還真以為你是個普通高中生。”
汪羽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背。
那個紋身她其實自己很少想起來，是在她一兩歲左右紋上去的，當時疼得她哇哇大哭。
後來汪良告訴她那是汪家人的標記，遇熱就會顯現。
她試過幾次，熱水衝過後背上確實會浮現一隻暗紅色的鳳凰，羽翼舒展，線條流暢。
神奇得她當時都想拍照發朋友圈，可惜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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